“墨枭的魂灯……灭了。”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哦?连他都失手了?看来叶族和云梦那边,比预估的还要扎手几分。”另一个阴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回应,“不过,无妨。计划照旧。必要的牺牲,圣族会记得他们的贡献。”
“只是可惜了那些优质的祭品……省却了我们不少搜集的功夫。但只要能成功接引圣族先锋降临,打开通道,一切都是值得的。苍玄界的鲜血,将会更加甘美。”
他们的对话隐秘而短暂,密室外布置着强大的隔绝结界。但当外界,尤其是叶族和云梦帝朝那充满敌意与审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神念扫来时,黑煞宗骨舟上也立刻升腾起一股污秽、阴冷、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庞大煞气,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毫不示弱地与之对抗,将其牢牢阻隔在外。
“哼!”黑煞宗一位干瘦如柴、眼窝深陷的长老——鬼烛,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尖锐地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叶狂雷,你那双爪子再胡乱窥伺,老夫不介意帮你挖出来!秘境争夺,各凭本事,生死有命!莫非只准你叶族杀人,不准别人还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放你娘的狗屁!”叶狂雷的怒吼立刻炸响,“鬼烛老鬼!你黑煞宗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如此狠毒手段,屠戮我族子弟,此仇不共戴天!定要你黑煞宗血债血偿!”
“证据呢?”鬼烛长老声音愈发阴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没有证据,便是污蔑!依老夫看,是你叶族子弟学艺不精,运气不佳,撞上了秘境深处的太古凶兽,或是触动了什么绝杀禁制,这才全军覆没,怪得了谁?哈哈哈!”
他嚣张刺耳的笑声在黑煞宗煞气的加持下,回荡在群山之间,极大地刺激着叶族所有人的神经。
九黎神朝营地。
九黎神朝的“蚩尤战堡”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蛮荒而沉重的气息。战堡核心的祖巫殿内,气氛同样凝重。
殿壁上一面巨大的“血裔战鼓”表面,代表着数十位进入秘境的神朝勇士的图腾纹路,此刻有近十道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三道彻底碎裂剥落。
一位身披赤金龙犀重甲、面容粗犷威严的虬髯大汉——镇南王黎山,勐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青铜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眼中没有泪光,只有一种如同受伤凶兽般的暴戾与痛惜。
“蚩蛮,吾族的勇士……魂归战鼓了!”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蕴含着巨大的怒意,“不是在公平的战斗中荣耀战死,他们的图腾是被阴险的手段玷污、磨灭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叶族与黑煞宗对峙的方向,最终落在那些黯淡的图腾上。
“秘境变成了猎场,但猎人不止一个,猎物也不止是我们。”黎山王声音冰冷,“传令!所有战堡进入‘血狩’状态!各部勇士结‘十二都天神煞阵’,给本王死死盯住黑煞宗的骨头船和叶族的剑阵!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妄动,但也绝不许后退一步!”
“另,尝试用‘战魂秘契’联系还活着的崽子们,告诉他们,抱团!狩猎!把藏在暗处的毒蛇,都给老子揪出来!九黎的血,不能白流!”
相比于叶族的暴怒和云梦的冰寒,九黎神朝的反应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进入了极度危险且专注的狩猎状态,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和战阵,警惕着所有可能的目标。
王家营地。
与前方几大势力的磅礴营地相比,王家的“琉璃宝阙”显得精致而典雅,但此刻这份典雅已被恐慌和悲切撕裂。
王家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本就不多,多是旁系或依附的外姓天才,但代表着家主幼子、家族希望之一的王腾的那盏本命魂灯,此刻已然飘摇不定,眼看就要灯灭人亡!
“腾儿!”一位华服美妇——王腾的生母,三房主母林夫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尖叫一声,晕厥过去,被侍女慌忙扶住。
主持事务的王家大长老王渊,脸色铁青,握着椅背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王腾的天赋在族中堪称佼佼者,深受家主喜爱,他的陨落对王家而言是重大打击,更难以向家主交代。
“查!立刻动用‘天听地视符’,就算耗损百年修为,也要窥得一丝秘境内的景象!”王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黑煞宗!叶族!还有那些平日里与我王家不对付的宗门,一个都不能放过!”
王渊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立刻将此事传回家族。一定要将事情始末弄清楚,以雷霆手段彰显我帝族的威严!”他深吸一口气,,“命令所有飞舟向天机阁方向靠拢百里,结‘小周天御阵’全力防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一切……等家主定夺!”
其他势力。
诸如瑶池圣地、古剑宗、天机阁等顶尖势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