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帝第一个走了进去。
“我先去探探路,别太多人进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脚踩在碎木头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卡面来打跟在他后面,也停下来。
大厅很大,比毒蛇那个大了三倍不止。地上铺着石板,石板磨得很平,很亮,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
墙上挂着画,不是风景,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体标本。
那些人体被拆开,胳膊在左边,腿在右边,头在中间,皮被剥下来,摊在旁边,像一件脱下来的衣服。画得很细,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画得清清楚楚。
肝帝的眉头皱在一起,哪怕是他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玩家都感慨这个BoSS的变态程度。
“妈的。”
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很响。
卡面来打没有说话,他的剑握得更紧了,他的眼睛扫过那些标本人体,他的脸绷着,下颌的肌肉鼓起来,咬着牙。
“太变态了,还不如让我直面丧尸来得痛快。”
你急了走在最后面,盾牌已经举起来了,挡在身前。他的眼睛从盾牌后面扫过那些画,扫过那些被拆开的人体,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边。”
带路的那个人蹲在一扇小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不敢动。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在抖,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肝帝走了过去,推开那扇门。
门后面是楼梯,往下走的,石阶很窄,很陡,墙上挂着灯,灯芯很细,火苗很弱,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他第一个走下去,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卡面来打和你急了跟在后面。
楼梯很长,拐了两道弯,他们才走到最下面。最下面是一扇铁门,没锁,半开着。肝帝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比上面那个大厅还大。墙上挂着更多的标本,桌上摆着更多的罐子,罐子里泡着各种东西,手,脚,耳朵,鼻子,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东西,泡在黄水里,在灯光下泛着白。
一旁的盒子里放着更小的东西,牙齿,指甲,头发,还有一些碎骨头,码得很整齐,像收藏品。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床,很宽,很长,上面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的形状,但已经不是人了。他的胳膊被缝在肩膀上,但不是他自己的胳膊,因为看起来太长了,手指也太多。他的腿也被缝过,胸口被打开过,后面又缝上了,缝得很粗,线头露在外面。
他的脸也被重新拼过,眼睛在额头上,嘴巴在鼻子的位置,鼻子在嘴巴的位置。他的眼睛闭着,胸口还在动,很慢,很弱,一下一下的。
肝帝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床,看着那个被缝起来的人。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他的巨剑从肩上滑下来,剑尖点在地上,戳进石板缝里。
卡面来打走过去,站在那张床前面。他低头看着那个人,背过头去。
“妈的。”
他也骂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显然他是动了真火气,斗气裹挟着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把桌上的罐子震得嗡嗡响。
卡面来打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很快,他的剑拖在地上,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白印。
“你干嘛去?”
肝帝在后面喊。
卡面来打没回头。
“烧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恶寒,显然被恶心的不轻。
肝帝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等等我。”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那个人还躺在那里,胸口还在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急了站起来,把盾牌挂在手臂上,跟在肝帝后面。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
“兄弟,虽然不知道你算不算NPC,但是,安息吧。”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们从地下室爬上来,走到大厅。卡面来打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灯。他的脸绷着,下颌的肌肉鼓起来,咬着牙。
“你们先出去。”
他的声音很闷。
肝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卡面来打这人正义感很强,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
卡面来打看着那两盏灯,看着灯罩后面的烛火,他抬起手,剑尖点在灯罩上。灯罩碎了,随后他催动斗气,斗气裹挟着烛火落在那堆碎木头上。火苗跳了一下又一下,然后窜了起来,舔噬着旁边的画框。
他转身走出去,没有回头。
火从门里窜出来,舔着门框,舔着墙壁,舔着窗户。火苗在月光下跳,把整条巷子照得通红。那些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