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薇心中一紧,警惕地看向心跳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溶洞更深处的一片黑暗。青鸾剑的光芒无法照到那么远。
那里……有什么东西?
她想起之前在上层控制室,那些技术弟子提到的“胚胎”活性暴增,与混沌鼎/青鸾剑意共鸣……难道这地底深处,还有一个类似的、甚至更古老的“胚胎”或实验体?而且,也与青鸾之力有关?
这个猜测让她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跑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怪物老巢?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些青金色晶石散发的神圣纯净气息,与上层“胚胎”血池的污秽邪恶截然不同。青鸾剑的共鸣也显得平和,而非躁动。这里可能不是天剑宗的实验场,而是……某个更古老的、与青鸾相关的遗迹或封印之地?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一阵微弱、断续、仿佛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意念碎片,突然从心跳声传来的方向飘来,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意识:
“……痛……好冷……封印……千年……”
“……母亲……凰羽……错了……”
“……不要……醒来……会……失控……”
“……星力……污秽……净化……”
“……等……继承者……青鸾……”
这意念碎片极其微弱混乱,但其中蕴含的悲戚、痛苦、愧疚,以及那一丝熟悉的、属于青鸾的高贵气息,让夏清薇灵魂剧震!
母亲?凰羽?青鸾继承者?
这意念……难道是属于某个被封印在此地的、古老的青鸾一族成员?甚至是……母亲夏青凰的同族?或者,就是母亲留下的另一道记忆烙印?
“你是谁?”夏清薇忍住伤痛,尝试以意念回应,通过迷你青鸾剑为媒介,将询问传递向意念来源的方向。
片刻沉默后,那痛苦的意念再次传来,似乎清晰了一丝:“……后来者……青鸾血脉……你身上……有……‘源晶’的气息……还有……‘她’(夏青凰)的……剑意……你是……‘她’的……后人?”
“我是夏清薇,夏青凰是我母亲。”夏清薇立刻确认道,心中涌起激动,“前辈,您是我母亲的族人吗?您为何被封印在此?这里是什么地方?”
“……族人?呵……算是吧……”那意念中透出无尽的沧桑与苦涩,“我乃……上古青鸾一族……最后的……‘守星者’……青霖……因监管‘坠星’失职……致使星力被污秽窃取……酿成大祸……自囚于此……以残躯与本源……镇压……地底‘污秽星核’……防止其……彻底污染地脉……及……唤醒更深层的……‘那个’……”
守星者?坠星?污秽星核?更深层的“那个”?
夏清薇听得心惊肉跳。这信息量太大了!坠星平原的传说竟然是真的?上古真有星辰坠落,而青鸾一族曾是监管者?因为失职导致星力被窃取(沙神教实验?),这位守星者自囚于此镇压污秽星核?那更深层的“那个”又是什么?比污秽星核还可怕?
“前辈,您说的‘污秽星核’,是不是与上面天剑宗和沙神教的实验有关?还有‘那个’是什么?”夏清薇急切地问道。
“……感知到了……上面的爆炸……和……‘混沌’的气息……”青霖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担忧,“污秽星核……已被那些蝼蚁……以邪法刺激……活性大增……我……快要……压制不住了……至于‘那个’……”她的意念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是随着‘坠星’一同落下……被封印在星核最深处的……星空灾厄的种子……绝不可……让其苏醒……”
星空灾厄的种子?!夏清薇倒吸一口凉气。这坠星平原底下,到底埋了多少恐怖的东西?!
“前辈,我能做什么?怎么帮你?或者,怎么离开这里?”夏清薇知道情况危急,必须尽快行动。
“……你……伤势太重……本源亏损……帮不了我……”青霖的意念带着歉意和一丝决绝,“但……你可以……带走一样东西……我以最后力量……凝聚的……‘净星髓’……蕴含净化星力……或可……暂时安抚……污秽星核……延缓其暴走……为你……争取时间……”
“……至于离开……此地深处……有一条……通往西漠古河道的……隐秘水路……但……需要……青鸾之力……激活机关……”
青霖的意念越来越微弱,仿佛每传递一丝信息都在消耗她所剩无几的力量。与此同时,夏清薇看到,前方岩壁那些青金色晶石的中心,一点拳头大小、纯净如水晶、内部流淌着星辉与青金色光华的液体状物质,正缓缓从最大的那块晶石中渗透出来,悬浮在半空,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气息。
这就是“净星髓”!
“快……取走它……我……撑不住了……星核……又要暴动了……”青霖的意念急促道。
夏清薇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一点点朝着那悬浮的“净星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