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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全性想议和 无根生(2/2)

左若童昏迷前,袖口不经意翻出的一角布料——那布料的织法、纹路,与他曾在庆余年世界、北齐皇宫密室里,见过的那卷失传千年的《太初星图》残页,如出一辙。天外流落……残卷……太初星图……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那道耳后的“空洞”串联起来。冷飞白缓缓起身,走到洞口,仰首望天。今夜无云,星河浩瀚,银河流淌,璀璨得令人心醉。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漫天星辉,死死钉在东北方天际——那里,一颗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星辰,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划过天幕,拖曳着一道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灰色的尾迹。那是……坐标。是某位早已踏出此界的存在,留在星空深处的、唯一且永恒的印记。冷飞白静静伫立良久,直到那颗星辰隐没于地平线之下。他才缓缓转身,重新回到石台边。左若童依旧沉睡,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疲极小憩。冷飞白俯身,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最精纯的木炁,如最细的银针,在左若童眉心轻轻一点。一点碧光,悄然没入。这是“种灵”。并非疗伤,亦非传功,而是一种……标记。一种以五炁朝元为基,以双全手造化为引,在对方神魂深处,烙下的、独属于他的生命印记。从此以后,无论左若童身在何方,只要他还活着,冷飞白便能感知其生死,知其方位,甚至……在必要之时,隔空引动这缕印记,助其一次破劫。做完这一切,冷飞白不再停留。他袍袖一卷,洞中微风乍起,左若童身上那件染血的旧道袍,被无形之力轻轻抚平褶皱,恢复如新。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清风,悄然掠出洞口,融入茫茫夜色。山风呜咽,洞中唯余左若童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石壁缝隙里,一株被冷飞白木炁无意沾染的野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两片鲜嫩欲滴的新叶。……次日清晨,阳光刺破薄雾,洒在杭州城外官道上。左若童悠悠转醒,只觉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压了三十年的千钧重担。他猛地坐起,下意识抬手抚向胸口——那里,曾经日夜灼烧的闷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充盈的暖意,自丹田缓缓升腾,如春水漫过冻土,滋养着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皮肤细腻,再无半分枯槁之象。他试着运转一丝内息,那久违的、如溪流般清澈顺畅的炁感,竟沿着经脉欢快奔涌,毫无滞涩!左若童霍然起身,环顾四周——藤蔓垂挂的洞口,平坦光滑的巨石,还有石缝间那株格外青翠的野蕨……一切陌生,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他记得自己正与冷飞白在岔路口话别。然后……然后是一记快如闪电的手刀,颈后剧痛,眼前一黑。再然后……便是这通体舒泰,仿佛重生。左若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又猛地狂跳起来。他踉跄几步冲出洞口,站在山崖边,极目远眺。官道空旷,晨雾弥漫,哪里还有冷飞白的半分踪影?只有山风拂面,带来草木清气。左若童怔怔站立,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耳后方。指尖下,那道存在了数十年的旧疤,依旧在。可当他闭目凝神,以神念细细探查时,却惊愕地发现——那疤痕之下,那片曾如黑洞般吞噬一切生机的“空洞”,竟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坚韧、仿佛新生嫩肉般的……饱满。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伤疤。更仿佛,有人用最精妙的医术,将他生命里最顽固的一块腐朽,连根剜除,再以无上生机,重新栽种了一颗……崭新的种子。左若童站在山风里,久久未动。他忽然想起昨夜昏迷前,冷飞白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属于少年的、洞悉一切的沧桑与冷意。他忽然想起,冷飞白曾问过他:“左门长,您信不信,这世间,真有羽化飞升?”当时他笑着答:“老道我啊,只信脚下的路,不信飘渺的云。”如今,他站在风里,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手掌,看着那株疯长的野蕨,看着脚下这片被晨光温柔笼罩的、真实得令人心颤的山河……他第一次,对那缥缈的云,生出了无法抑制的、近乎虔诚的……敬畏。山风浩荡,吹动他雪白的鬓发。左若童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清冽、甘甜,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重量。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缓缓盘膝坐下,就在这山崖之巅,面对东方初升的朝阳。他闭上眼,不再运转逆生三重那焚尽一切的霸道功法,而是尝试着,去感受——感受风拂过皮肤的细微触感,感受阳光晒在眼皮上的温暖,感受山石 beneath臀部的坚硬与凉意,感受自己胸腔里,那颗年轻而蓬勃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充满生机。左若童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不一样了。而那个名叫冷飞白的年轻人,早已踏着晨光,走向了东北方那片,星光坠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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