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番两次登门,次次扑空,连她去了何方都打听不出。
他脸色铁青,低声问:“药老,怎么办?我现在才斗师九星,两个月后对上纳兰嫣然……胜算渺茫。”
药老长叹:“没有异火,老夫束手无策。若你能寻来几味珍稀药材,倒可炼些提纯斗气的丹丸。”
“珍药?”箫火火苦笑,“我兜里只剩几千金币,连一味百年紫灵芝都买不起。”
“去拍卖行找雅菲。老夫给你几张丹方,拿方子换药材,她识货。”
“也只能如此了。”
魔兽山脉边缘,薄雾如纱。
箫熏儿独立溪畔,衣袂微扬,清冷如初雪。
半月前,她吞下小灵丹,仅用三日便破入斗灵,毫无滞涩。
倏然——
一道灰影破空而至,落地躬身,声音恭敬:“小姐。”
“小姐,我暗中查了箫火火——这人太蹊跷了!他毫无征兆地掌控了一种异火,转眼就成了炼药师;更怪的是,他神魂远超常人,凝实得近乎妖异……还有……”
箫熏儿眸光一寒,声音压得极低:“凌老,接着说。”
凌老脊背微绷,语速加快:“小姐,这半个月,箫火火总在屋里独自说话,声音断续,时而低笑、时而低吼。我悄悄靠近过三次,每次他都立刻收声,还装作在翻书、练字,可那眼神……空得很,像隔着一层雾看人。我敢断定——他身边藏着一道灵体,而且极可能是个老怪物!”
箫熏儿指尖一顿,眉心微蹙,静默片刻。
箫火火确实处处透着邪门。
异火?炼药师?远超常人的魂力?再加一道隐匿的灵体?
这些虽不能铁证他是夺舍之人,却已足够扎眼。苏子安向来不轻言,更不会无端放话。
她抬眼问:“苏子安呢?他近来在哪儿?”
“小姐,苏少爷一直滞留在拍卖会内,未曾露面。不过前几日,三百多名亲卫突然抵达,尽数驻进了后巷别院。”
“三百多?什么修为?”
“斗灵三人,大斗师五十有余,其余全是斗师,再无更高境界。”
箫熏儿神色一沉。
太弱了。
竟无一名斗王,更别说斗皇。
是苏子安本身无法修炼?还是他在家族里早被架空、彻底失势?
退婚一事,真只是意气之争?抑或……他被迫离开,背后另有胁迫?
“小姐,蛇人部落那边传来急报——美杜莎女王,半月前破境斗宗。”
“美杜莎?斗宗?”
箫熏儿眸色骤深。
苏子安一个多月前现身蛇人部落,美杜莎半月前登临斗宗……
时间咬得太紧,绝非巧合。
他为何去蛇人部落?又凭什么助她稳住青莲地心火?两人之间,究竟牵着怎样一条看不见的线?
“凌老,回乌坦城。箫火火继续盯死,不许惊动。”
“是,小姐。”
蛇人部落,黄沙深处。
美杜莎女王闭关七日,终将斗宗根基夯得如磐石般稳固。
出关第一件事——寻苏子安。
若无他护火、镇焰、以身为盾,她早已被异火反噬成灰。
如今她想见他,不单为谢,更为解惑:那个总噙着淡笑、袖口沾着药香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花蛇儿,徐脂虎还在闭关?”
美杜莎忽然想起那个曾气息奄奄、被苏子安一路抱进部落的女人。
花蛇儿垂首答:“回女王,徐姑娘仍在洞府苦修。天赋惊人,短短月余,已至斗之力六段。”
“嗯。丹药、功法、灵晶,全按最高规格供她。”
“遵命,女王!”
天元大陆,四日光阴倏忽而过。
邀月、李茂贞、焱妃、白云轩、花白凤、石观音……一众顶尖强者皆得密讯。
东皇太一、孤孤求败、北冥子,亦同时收到传音玉简。
苏子安于北凉遭废武功,至今生死未卜。
怒意如岩浆奔涌,无声却灼烫。
一众天人境、半步天人境强者已启程北上,剑锋所指,唯北凉。
无论苏子安是生是死,伤他者,必血债血偿。
大明帝国,临海小镇。
日后斜倚竹椅,慢啜清茶,目光扫过街巷间穿行的江湖客。
谢逊行踪泄露之后,海边便如沸水入锅——各路豪雄蜂拥而至,只为屠龙刀。
她指尖轻叩杯沿,唇角微扬:“那小混账,倒真沉得住气……莫非,屠龙刀在他眼里,不过一块废铁?”
倏然——
“咦?”
一只薄翼如蝶、尾羽泛蓝的小鸟掠空而至,轻巧落于青瓷茶盏旁。
日后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