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几乎要呕出血来。
一个妖冶入骨的尤物,一个丰盈傲人的御姐——画面一旦浮现,怒意便如岩浆冲喉而出。
药老冷喝:“冷静!我教你的控心之法,全忘干净了?”
“呼……没忘!”
箫火火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丹方换药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有苏子安守在雅菲身边,再精妙的算计也是竹篮打水。
药老缓步跟上,声音沉稳:“去魔兽山脉。那里天材地宝遍地,不少佣兵团手里也有存货——你拿丹方,照样能换。”
“是,药老!”
十日后,苏子安悄然离开拍卖行。
三年之约,仅余不到两月。
他需提前启程赶往云岚宗——半个多月的山路,从乌坦城到云岚宗,迢迢千里,山高水长。
马车里,
他斜倚软榻,闭目回想昨夜雅菲的温存:灼热如火,缠绵似蜜,当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
“唉……真舍不得啊。等云岚宗事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把她抱在怀里。”
接连数日,马车平稳前行,既未遭劫匪拦路,也未撞上不开眼的野佣兵。
青山镇,一家简朴茶铺。
苏子安在暗卫严密护卫下歇脚小憩。连日颠簸,车厢里闷得人发慌。
暗卫统领上前躬身:“少爷,镇中鱼龙混杂,多是散佣,不宜久留。”
“无妨。”
他抬眼环顾四周,神色淡然。
满街不过些斗者、斗师之流,暗卫中随便一人,都能碾着他们打。他自然毫无忌惮。
茶铺一角,他目光微顿——墙根处坐着一名白衣女子,素衣如雪,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孤清疏离,仿佛周遭喧嚣皆与她无关。
忽然,门口人影一闪。
一个背负黑尺的男子阔步而入。
苏子安心头一震,脱口低喃:“啧……箫火火?他怎会在此?三年之约将近,他不该直奔云岚宗么?”
此时,箫火火已径直走向那白衣女子,脚步急切,声音压得极低:“小医仙,你要的毒株,我全寻齐了。答应我的那批药材,该兑现了吧?”
白衣女子缓缓掀眸,目光落在桌上包裹上,片刻后垂下眼睫,声音清冷而疲惫:“箫火火……抱歉。三天前,我的药园已被狼头佣兵团的穆力强占。那些药材……我交不出来了。”
“什么?谁干的?!”
“穆力。”
“该死!”
箫火火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狼头佣兵团里坐镇着一位大斗师,麾下还聚拢了数名斗师,他这点实力,根本撼不动对方分毫。
药老的声音悄然在箫火火识海中响起:“箫火火,往左瞧——苏子安就在这家茶铺里。”
“什么?!”
箫火火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劈向茶铺左侧。
苏子安?!
那个混账果然在这儿!
一见那人,胸中怒焰轰然腾起——若非他横插一脚,雅菲怎会遭此劫难?自己又何须千里迢迢闯入魔兽山脉外围,只为寻一味救命的绝品药材?
“别莽撞!”药老声音沉稳,“苏子安身边护卫如铁壁,你绝非其敌。”
箫火火凝神望去,喉结微动,缓缓点头。
不错,那几道身影气息沉厚、站姿如松,随便一个都是大斗师;而立于苏子安身侧的黑袍统领,更是已踏足斗灵之境,举手投足间似有风雷暗涌。
小医仙察觉箫火火目光灼灼、面色阴沉,眉心微蹙。
她心头一紧,悄然退后半步。
这少年怕是和那位贵族结了梁子,她可不想被卷进旋涡,平白惹祸上身。
“箫公子,抱歉耽误你工夫,我先告辞了。”
箫火火压根没听见她的话,双眼死死盯在苏子安身上,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赤红恨意。
“小医仙,留步。”苏子安忽地扬声,嗓音清朗却不容置疑。
小医仙——命途多舛的女子,厄难毒体加身,世人避之唯恐不及,唤她“天毒女”,视作不祥灾星。
她并非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出尘气韵:眉目清润,笑意浅淡,仿佛山涧初晴;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不堪一握……那是苏子安见过最柔韧、也最令人心尖发烫的一截线条。
“少爷唤我,有何吩咐?”
暗卫无声围拢,封死去路。她转身行礼,语调平静,指尖却微微泛凉。
苏子安慢条斯理啜了口茶,抬眼:“你便是小医仙?”
“正是。”
“我缺个贴身侍女,从今往后,你便是了。”
“恕难从命。”她垂眸,声音轻却利,“我不会侍奉任何人。”
苏子安轻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小医仙,我不是在商量——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