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海和幽冥川也脸色惨白,刚才的爆炸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此刻看着外面混乱的景象,眼底满是绝望。他们很清楚,幽冥松在宗门经营了六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全宗,现在他叛宗,肯定有不少弟子被他蛊惑或者控制,里应外合之下,宗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林衍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摩挲着幽冥剑的剑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的局面,幽冥渊必须留下来坐镇定魂殿,稳住残存的阵眼,安抚弟子,组织人手对抗失控的同门,根本抽不开身。而两位长老受伤,也帮不上太多忙。唯一能去追踪幽冥松,找到大阵核心的,只有自己。
而且,他必须暗中去查。幽冥松在宗门经营多年,肯定还有不少隐藏的同党,一旦大张旗鼓地搜捕,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启动大阵,甚至遁逃。
“宗主,你留下来稳住局面。”林衍抬起头,看向幽冥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狐月去追踪幽冥松的踪迹,找到他的炼魂大阵核心。他的邪力里带着噬道的炼魂印记,我的太初灵力能精准追踪,狐月的妖灵体对邪魂气息最为敏感,没人比我们更适合做这件事。”
狐月立刻上前一步,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狐狸眼里满是坚定:“没错!我的妖灵体能感知到十里之内的邪魂波动,就算幽冥松藏得再深,也躲不过我的感知!”
幽冥渊看着林衍,眼底满是感激与愧疚,他对着林衍深深拱手,声音沙哑:“林衍上仙,大恩不言谢!此番我幽冥宗欠你一条命!我这就给你我的宗主令牌,持此令牌,宗门内除了禁地核心,所有地方你都可畅通无阻,所有未叛宗的弟子,都听你调遣!”
林衍接过令牌,随手收入储物戒,摇了摇头:“调遣就不必了,我们此行是暗中查探,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只需要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子收缩防线,死守各峰殿,不要贸然出击,给我们争取时间就好。”
他很清楚,现在宗门内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有没有被幽冥松蛊惑,大张旗鼓地搜捕,只会让消息提前泄露。只有暗中查探,才能出其不意,找到幽冥松的踪迹。
商议已定,林衍指尖掐诀,一道温润的太初金芒从掌心涌出,裹住了自己和狐月的身形。两人的气息瞬间隐匿,连身影都变得透明起来,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不仔细探查,也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我们走。”林衍低声开口,拉着狐月的手腕,身形一闪,如同两道清风,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已成废墟的定魂殿。
一出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稠的黑红色怨气,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厮杀声、惨叫声、还有失控弟子的疯狂嘶吼。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宗门山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不少被怨气吞噬神智的弟子,正在和死守殿门的同门厮杀,兵刃相撞的锐响不绝于耳,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鬼器和黯淡的魂体碎片,看得人触目惊心。
林衍和狐月屏住呼吸,沿着山道旁的阴影快速前行,刻意避开了所有厮杀的战场。偶尔有失控的弟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林衍只是指尖弹出一道细微的金芒,精准点在弟子的眉心,暂时压下他们体内的怨气,让他们陷入昏迷,既没有惊动其他人,也没有伤害到弟子的神魂。
狐月紧紧跟在林衍身侧,雪白的狐耳竖得笔直,时不时轻轻转动一下,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邪魂波动。她的眉头紧紧皱着,俏脸煞白,低声对林衍道:“林衍,不对劲。这空气中的邪魂气息,不止幽冥松一个人的。还有好几股同源的炼魂邪力,分散在宗门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加固大阵的阵脚!”
林衍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果然,幽冥松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党,甚至可能有噬道的邪修已经潜入了宗门!这些人分散在各处,就是为了确保炼魂大阵能顺利成型。
“先不管这些阵脚,先找到幽冥松的本体。”林衍低声道,指尖凝聚起一丝太初灵力,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幽冥松的邪魂印记,“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幽冥松,这些阵脚就是无根之木,不足为惧。”
狐月点了点头,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抬手指向西方,压低声音道:“这边!幽冥松的气息往这边去了,而且越来越浓!他刚才遁走的时候,在这里留下了很清晰的邪魂残留!”
林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宗门大长老的居所,幽冥松在宗门内住了六十余年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朝着大长老居所掠去。
大长老的居所坐落在宗门西峰的半山腰,平日里守卫森严,可此刻,门口的守卫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具被吸干了神魂的尸体倒在地上,周身的怨气还未散去。院门大开,里面一片死寂,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林衍和狐月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院内。院子里的亭台楼阁依旧精致,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还有挥之不去的怨毒气息。狐月的狐耳猛地竖了起来,拉了拉林衍的衣袖,抬手指向主屋旁边的书房,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