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猛地停下。
“另一条路！”
“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更多的碎石坠落而下。
头顶的照明设备摇摇欲坠，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杰森看着那堵倒塌的墙体，又看看身后越来越严重的震动，做出了决定。
“陈默！”
他喊道。
“你继续向另一边！”
“从反应堆的另一侧走！”
“那里有一条紧急通道！我们在这里清理路障！”
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依旧是他一贯的那种坚持。
“快去！”
他说。
“公司需要那些资料！别管我们！”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转身，向反应堆另一侧跑去。
身后，是更多的碎石坠落的声音。
和其他人的喊声......
“小心！”
..........
我快速地在这个庞大的地下设施奔跑。
穿过反应堆，绕过那些巨大的设备，钻进一条条狭窄的通道。
震动还在继续，但已经减弱了一些。
通道向下倾斜，越来越深。
头顶的应急照明灯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
护甲自动切换到夜视模式，视野变成昏暗的绿色。
我继续向前。
不知跑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
——通道突然变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很大，至少有足球场大小。洞顶很高，看不见顶。
洞壁上布满发光的苔藓，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梦境。
洞穴中央，有一片平静的地下湖。
湖水漆黑，看不见底。
湖边，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写着：“【封禁区域——禁止入内】”
我走到门前。
门是半开的。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我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装置——反应堆的核心。
它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红色的、脉动的、如同心跳般的光芒。
大厅周围，是一圈控制台和显示屏。
大部分已经损坏，但有几个还在运行，闪烁着各种数据。
我走到核心前，盯着那脉动的红光。
这里。
不是之前的地方。
“检测到大量数据存储.......是否尝试连接？”
无论是不是公司需要的信息。
这里面无疑有什么东西。
我伸出手，按在核心表面。
护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正在尝试连接......”
“连接成功。”
“数据下载中......”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数据流入护甲。
身后，震动已经停止。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核心发出的脉动红光，和那些数据的流动。
十分钟后，下载完成。
随意检查了一下。
令我失望的是，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内容。
不过向公司交差倒是足够。
我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影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黑色的触须，正在从他身上缓慢涌出。
..........
门口，站着那个看上去没有任何表情的身影。
影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黑色的触须，正在从他身上缓慢涌出。
不是之前对付虫子时那种短暂的、瞬间的爆发。
而是持续的、缓慢的、如同某种活物正在从他体内苏醒的涌动。
那些触须从他的肩膀、手臂、后背钻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像海藻在水中漂浮，又像无数条饥饿的蛇在寻找猎物。
它们比之前更多。
更粗。
更......活跃。
我盯着他，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他没有动。
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