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室。

    这是塔底部的一栋附属建筑，和安保部一样，紧贴着那座通天巨塔。

    建筑不高，但占地很大，表面是银白色的金属和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十组人，五十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整齐地站在大厅中央。

    等待。

    十点整。

    门开了。

    莉娅·斯特林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

    与预期的记忆有所不同。

    不，应该是完全不同。

    她变了。

    并不是外貌。

    ——外貌还是那样，黑色的长发，深邃的眼睛，白皙的皮肤。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但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下城区那个至少表面上一直保持着温柔的妻子。

    不再是那个会在我面前露出疲惫笑容的女性。

    而是一个真正的、掌控一切的上城区的人。

    她穿着黑色的研究服。

    ——不是之前那种白色的，而是黑色的，深沉的、冷酷的黑色。

    研究服的领口很高，袖口很紧，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形。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几个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女人，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助理，还有两个和她一样穿着黑色研究服的人，年龄相仿，表情冷淡。

    她走进大厅，目光扫过我们。

    没有表情。

    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情绪。

    她只是看着，如同看着一排排待选的物品。

    我从没在那副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旁边那个穿管家服的中年女人走上前。

    有护甲辅助，我能听到她压低了音量的内容。

    “小姐，这就是所有候选的护卫。”

    “一共十组，每组五人，都是按您的要求挑选的。”

    “——年龄二十五岁以下，身高体重全部依照您上次提起过的标准。

    “无复杂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接近于零，无不良记录。”

    莉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开始沿着队伍走。

    一组一组地看。

    从第一组到第二组，到第三组——

    她经过我面前时，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目光没有任何停留的动作。

    仿佛我只是一个影子。

    若有若无的影子。

    一个和其他四十九个影子完全一样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