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各种标识。
——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标识，但是单从形状可以感觉出，有些危险。
莉娅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我站在门外。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他们穿着白色或灰色的研究服，面前摆着厚厚的资料。
看见莉娅进来，他们站起身，点头致意。
莉娅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门边的一尊雕像。
隔着玻璃，看着那些人讨论着我听不见的内容。
如果会读唇语就好了。
护甲应该有这个功能？
不过我非必要还是不准备动用它。
看着莉娅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偶尔皱眉。
虽然不知道内容。
但我能看出来。
她掌控着整个会议，如同掌控着自己的领地。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这才是真正的莉娅·斯特林。
那个在下城区的小公寓里，会在我面前露出疲惫笑容的女人。
那个亲手将刀刺进我心脏的女人。
那个在我耳边低语“请等我”的女人。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心中涌起无数困惑的情绪。
但只是无法言明的困惑。
因为我不知道我对什么感到疑问。
如果有机会去询问......
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但面具下，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站在那里。
等待。
等待会议结束。
..........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十二点整，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莉娅第一个走出来，身后跟着那几个穿灰色研究服的人。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会议的结果是好是坏。
而且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我记得之前在公寓的时候她晚上回来时疲惫的神色从来没有停过。
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应该还是不习惯有人随行的表现。
毕竟就算是普通的物件，也会吸引少量的注意力。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
我跟上。
走出建筑，那辆黑色的悬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管家站在车旁，看见莉娅出来，快步迎上前。
“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订的是‘云端’餐厅的顶层包间。”
莉娅停下脚步，看了管家一眼。
“云端？”
“是的，小姐。”
“您最喜欢的餐厅，已经预留了靠窗的位置。”
莉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慵懒。
——那种在下城区时，偶尔会在疲惫的夜晚露出的慵懒。
“今天不想去那里。”
管家愣了一下。
“那小姐想去哪里？”
莉娅想了想，然后说。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不要太远，不要太吵，不要太......麻烦。”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小姐。我立刻安排。”
她转身，低声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
然后她回头，对莉娅说。
“附近有一家‘青柏’餐厅，环境清幽，菜品也不错。”
“虽然不是最高档的，但胜在安静。”
莉娅点了点头，我拉开车门。
她坐了进去。
我也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一栋相比于附近的高楼，十分不起眼的建筑前。
建筑不高，只有三层，外表是深灰色的石墙和深色的玻璃窗。
没有醒目的招牌，没有华丽的装饰，甚至连门都只是普通的木门，漆成深棕色。
根本无法想象到这其实是一家餐厅。
但就是这样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口却停着几辆同样低调的悬浮车。
那些车的款式和莉娅的车类似，没有标志，没有装饰，但任何人都能看出它们的价值。
再加上门口已经站着的那几个跟我同款的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
莉娅下车，向门口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