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我得走了。”
刘时恩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保持着拍打后背的弧度。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关于时敏,关于萨满,关于那个她亲手送走的、也是在这棵白桦树下告别的弟弟。
但刘诗敏已经转身了。
他的靴子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包袱在他背上起伏,像一只笨拙的、刚刚学会飞翔的鸟。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即使奥尔加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即使她听见那被风吹散的、压抑的呼吸。
刘时恩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缩小,缩小,消失在白桦林的拐角。
然后她蹲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奥尔加想走过去安慰刘时恩大人,尼古拉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呵呵,奥尔加,不如先去看看你的诗敏哥怎么样了?”
声音从牢房某个角落传来,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阴影。
猛地睁开眼睛,奥尔加就听见一阵轻笑,像是风穿过白桦树叶的沙沙声。
“你来这边,不是为了完成诗敏哥的心愿吗?”
确实如此。
奥尔加没有回答。
她躺回草垛上,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但磷光在眼眶里流转,让她看见牢房天花板上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裂缝——那是岁月和寒冷在石头上刻下的纹路,像一张正在缓慢收拢的网。
她想起刘诗敏推开刘时恩的那个瞬间。
想起他说时候不早了时,声音里那种迫不及待的逃离。
想起刘时恩蹲在台阶上,把撒落的辛奇一片片捡起来的样子。
顿时,奥尔加意识到了刘诗敏和姑姑的道别,除了感激之外,也充满了遗憾。
“诗敏哥,你还在睡吗?”
站起了身,奥尔加小心地绕开了其他睡着的巫师,来到了休息的刘诗敏面前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