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地震,不是风暴,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种恐惧像潮水一样,从星空深处涌来,淹没了每一个世界,每一个生灵。
凡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塌了。
修士仰头望着星空,脸色惨白,手中的法器都在微微颤抖。圣人闭目推演,推演到一半就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来了。
那东西不是来拯救的,是来收割的。它像一把无形的镰刀,高高举起,等着落下。
王昊站在凌霄殿顶,望着星空深处。
银发在星风中飘动,斩圣剑胎悬于身侧,剑身上的四十道圣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来了。”
身后,天庭所有人都在。
龙舞、冥绯月、冷凝月、凌千雪、凌霜、叶寒衣、雪女、苏月白、云漪、周紫虹、燕红叶、混沌、雷灵儿、虚天女帝、时雪。还有三百界主、百万弟子。
密密麻麻,站满了整片虚空。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坚定。
王昊转身,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龙舞的坚毅,冥绯月的冷厉,冷凝月的沉静,凌千雪的决绝,周紫虹的倔强……
每一张脸他都认识,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
“纪元大劫,来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仙要收割诸天万界。我们挡不住,但必须挡。能活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救一个。这就是天庭的使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不怕。
“出发。”
天庭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星空深处。
他们分成了无数支队伍,前往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去抵挡那些仙的收割者。
飞舟如蝗虫般掠过星空,战鼓震天,旌旗猎猎。每一艘飞舟上都站满了弟子,有的紧握法器,有的闭目调息,有的默默祈祷。
王昊率领天庭的主力,迎向星空深处那片最浓的白光。那里,有最强的敌人。
……
第一个千年。
仙的收割者出现了。
不是仙本人,是仙的奴仆——那些被仙控制的圣人、界主、凶兽。他们数量庞大,铺天盖地,像蝗虫一样涌向诸天万界。
他们的眼睛是白色的,空洞无神,像两盏熄灭的灯。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冷漠。
每一个收割者都带着仙的意志,无情、冷漠、没有任何怜悯。他们不喊叫,不嘶吼,只是沉默地杀戮。
所过之处,星辰碎裂,世界崩塌,生灵涂炭。
王昊率领天庭的主力,迎战最强的收割者。
那是一个被仙控制的圣人,修为在圣人巅峰,和当年的天元圣人差不多。
但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疯狂,因为他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自我。他只知道杀戮。
王昊没有拔剑。
只是一步踏出,出现在那圣人面前。抬手,一掌拍下。灰色的混沌之力如大山般压落,那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拍成血雾。
金色的圣血洒落星空,本源被斩圣剑胎吸收。剑身上的圣光跳动了一下,又多了一道。
第一个收割者,陨落。
但更多的收割者涌了上来。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天庭的弟子们迎上去,法器齐鸣,术法对轰。星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毁灭性的风暴,残肢断臂在虚空中飘浮,圣血染红了星光。
龙舞在另一片战场上,化作混沌龙雀。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金色的羽毛边缘浮现灰色的混沌纹路。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片金色的火海,那些收割者被火海吞没,惨叫着化为灰烬。
但她自己也受了伤,一条手臂被一个收割者的利爪撕开,金色的圣血洒落星空,露出了下面的白骨。
她没有退,咬着牙,继续战斗。火海在她身后翻涌,照亮了半边星空。
冥绯月在另一片战场上,身后浮现万丈高的古魔法相。法相三头六臂,面目狰狞,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将那些收割者撕成碎片。
魔气在她周身翻涌,像黑色的风暴。她的脸色苍白,魔气几乎枯竭,但她咬着牙,继续战斗。
法相的手臂断了一条,又长出一条;碎了一次,又凝聚一次。
冷凝月在另一片战场上,冰剑斩出,万里冰封。那些收割者被冻成冰雕,然后碎裂。
冰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密布,但她没有停。她的手指冻得发紫,嘴唇发白,但握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