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金色锋芒与狂暴雷霆引起气浪,一道人影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咳咳......”
那人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向宁禾与华霜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二位道友出手未免太过狠戾。”
宁禾指尖的金之道韵尚未收敛,周身透着一股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身旁的华霜面色冰冷,周身雷霆之力躁动,蓄势待发。
“偷袭在前,技不如人反倒说起我们狠戾。”
宁禾声音平静:“怎么,偷袭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吗?”
“咳咳,我只是,只是想与二位道友切磋一番,并无恶意......”
那人强撑着辩解,语气虚浮无力。
宁禾与华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冷然,这种拙劣的借口她们早已听腻。
不再多言,两人同时动手。
金光与雷霆再次交织,刺目的光芒瞬间笼罩这方天地,将那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片刻后,光芒散去,原地只余一片焦黑,那人早已没了声息。
“是被界域驱赶的修士。”
华霜语气肯定地说道。
宁禾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加入界域的修士必会佩戴身份令牌,即便是末等小域之人也会将令牌显露,唯恐被人视作无域散修遭到围攻。
可刚才那人身上干干净净,半枚令牌都没有,显然是惹怒了所属界域被彻底驱逐,而其他界域也不愿接纳。
不过......
瑶光域底蕴深厚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域,此人敢对瑶光域的修士出手,背后必定有所依仗,或是藏着什么底牌。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嗯。”
华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出云舟,灵光一闪,两人身形已落在舟上。
那名死去的修士本以为凭借自己修为足以拖住宁禾二人,毕竟对方一人是化神初期,一人是化神中期,他自认有一战之力。
可他万万没料到宁禾与华霜的实力远超表面,出手狠辣果决,而他暗中联络的“援军”早在察觉到金雷交织的恐怖威势时心生怯意,根本没打算上前支援。
......
乘上云舟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她们算不上熟识,对彼此的印象大多是从师妹师弟/沈郁迟鸣那里得知,真正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加上两人皆是寡言少语的性子,一个冷淡,一个沉静,云舟之上气氛格外寂静。
只是沉默并不代表疏离。
一路同行她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可靠与分寸,皆是值得托付后背之人,虽无过多言语却相处融洽,未曾生出嫌隙。
宁禾偶尔会侧眸看一眼华霜,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说,可又碍于某种顾虑咽了回去。
而华霜确实在纠结。
她也是被天道警示的修士之一,心中藏着与宁禾相似的不安。
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大,背后迷雾重重,她自己毫无头绪。
若能顺利找到飞升的宗门老祖与师尊再好不过,可如今她孤身一人,连魑玉也失散了。
罢了。
华霜压下心头的杂念,先寻到魑玉再说,其他的日后再议。
天丘路途遥远,宁禾与华霜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过了两年有余。
即便云舟速度极快,距离目的地仍有大段路程。
两年间她们并非一帆风顺,也曾数次遭遇强敌,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过伤。
好在二人皆是冷静果决之辈,从不恋战,一旦察觉形势不妙立刻抽身撤离,倒也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数次危机。
这日,华霜看着手中那枚耗尽灵光的焕元符忽然开口:“你这符箓画得极好。”
她记得清楚,这符还是当年她赠予宁禾的。
宁禾正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我于其他道途天赋有限,唯独符箓一道还算有些心得。”
这两年宁禾未曾动用生死道韵,受伤只能依靠焕元符疗伤,确实麻烦许多。
“沈郁还未飞升?”
两年同行她们不像最初那般生疏,偶尔会聊起下界的事。
“出了点意外”,华霜语气平静:“少说也要二三十年。”
至于是什么意外宁禾没有追问,怪不得华霜在下界滞留许久,想必是师尊飞升后唯有她能撑起大局,自然多留一日是一日。
话题一转华霜忽然提及:“你竟有四只妖兽。”
她语气依旧平淡,可宁禾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震惊。
寻常修士契约一只妖兽倒也寻常,宁禾却有四只,着实令人意外。
宁禾轻笑一声:“不止,还有两只小精怪。”
话音刚落,两道小巧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