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华霜收到了斛岁的讯息,说她要寻的人有了眉目。
两人没耽搁,立刻动身前往书肆。
“目前只联系上一人,其余的再等等。”
即便只有一人也足够了,果真如华霜猜想,师祖也牵涉其中。
“他被界域驱逐,如今所在之地你们去不了。”
斛岁说着抬手一挥,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澄澈的水晶镜浮现在华霜面前。
“拿着,可远程沟通,不过只有三次使用机会,灵光耗尽会失效。”
“多谢。”
华霜接过水晶镜,指尖微微收紧。
“小事一桩,这镜子并非顶尖法宝,使用时务必留意周遭环境,莫要被人窥见了他的容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华霜心中了然,她没有返回客栈,征得斛岁同意后走进了内间的传送阵前往石室。
宁禾留在外面等候,并未跟随。
这段时日她们依照阿泠的指引去了风止域不少地方。
城外的灵泉雾气氤氲,草木葱茏,城内的古林静谧幽深,灵禽翩跹,处处皆是下界难寻的仙境盛景,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你可有要寻的人?”
斛岁忽然问宁禾。
宁禾摇了摇头:“并无,在下界时我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也没有太过亲近的人。”
皎皎也好蒋然也罢,曾经有过一段同行的情谊便已足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途要走,过多打扰反而失了当初的纯粹。
“散修?没有宗门也没有家族扶持?”
斛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正是。”
斛岁只当那日宁禾所说皆是试探,没想到是真的。
她看向宁禾的目光中不自觉多了几分赞赏,只需稍稍感知便能知晓宁禾是三灵根。
说实话,这般资质别说在上界,即便在下界也只能算中等偏下。
能凭一己之力走到化神期且道心稳固,实属不易。
宁禾没有要寻找的人,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玄极归元经》。
很快她将这个念头压下。
问与不问又有何妨?她得到完整的心法,修炼时会布下层层阵法隔绝气息,参悟道韵后对敌也多以道韵为主,心法独有的气息不会外泄。
至于心法源自何处,于她而言早已不重要。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华霜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
她的神色平静,看起来并无波澜。
宁禾与斛岁没有多问,有些事想说自然会说。
回到客栈后宁禾开启阵法盘膝坐定,如今局势不明,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这边华霜进了屋,魑玉不在,这些日子她同样在刻苦修炼,不愿成为阿姐的拖累。
华霜独自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明亮,她却感觉不到暖意。
三位师祖中斛岁联系上的是凌漱师祖。
只是如今的师祖改了道号,名为山衡。
星衡、山隅、凌漱......
改道号为山衡,将另外两位师祖的道号藏于其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句沉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华霜,师祖没想到你也是其一,你师傅下落不明,你......保重。”
华霜望着手背上斑驳的阳光,手指缓缓收紧,攥成了拳。
她早已习惯无论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即便此刻心头压抑沉重面上也未显分毫。
回想师祖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华霜闭上眼,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
华霜从师祖那得知师傅至今下落不明,她心中寻人的想法并未消散,但也知道再等也等不出什么。
在上界,修士的自由宽泛得令人艳羡。
离开加入的界域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在外行事不违背其他界域规矩即可。
不论怎么看都极尊重修士的个人意愿与修行选择,可谁又能知晓这所谓的“自由”与“尊重”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很快华霜恢复如初,看起来冰冷难以接近,半点不像雷灵根修士。
“关于天道警示,师祖并未透露太多。”
既然是并肩的盟友,她不愿有任何隐瞒。
宁禾点头,她看出了华霜的想法:“何时动身?”
“明日。”
想提升实力瑶光域是最佳选择。
......
“切记,言多必失。”
斛岁望着宁禾与华霜的背影,待两人身影彻底隐没才收回目光,转身时恰好看见阿泠正沐浴在阳光里将一本厚重的书册放回架上。
那一瞬间,斛岁的思绪被拉回了那段遥远而艰难的岁月。
“岁岁?”阿泠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唤道。
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