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同手一挥，身前的画卷顿时卷起落入手中。
他抬头看向顾长歌，脸上没有败北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畅快与释然，扬了扬手中的画卷笑道：“长生殿主可想看看自己的英姿？”
顾长歌微微摇头。
闻言。
余书同微微一笑伸手一抬，画卷飞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
余书同面朝顾长歌，拱手作揖深深一拜，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惊叹，坦荡道：“此番比试，是在下输了，长生殿主的剑道是我平生仅见。”
“我曾游历诸天，见过许多的剑道强者，可说句得罪人的话，他们的剑道，都远不及长生殿主。”
“我们这个纪元，长生殿主之剑或许可为天下剑道魁首。”
余书同神色认真，情深意切。
似乎他的每字每句皆发自肺腑，由衷而生。
顾长歌闻言哑然失笑：“道友莫非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不成，这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道友可又全都见过？”
“若未曾全都见过，那此言便差矣！”
“还是说……在我之前，道友夸赞他人，都是怎么夸赞的？”
余书同一听顿时一愣。
随后有些哭笑不得，看向顾长歌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本以为顾长歌这种剑道高手，都是个比较孤傲，难以接触的人，结果没想到竟也有几分诙谐在里面。
“道友教训得是！”
余书同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笑着点了点头。
唰一一
突然，一道玄光将二人笼罩。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反抗，任由这道玄光将他们送到外界。
……
太虚庭，安静至极。
一双双目光聚焦在顾长歌还有余书同两人的身上。
余书同认输了。
两人的切磋自然也就结束了。
但并没有人因此而小觑余书同，因为无论是顾长歌还是他，都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可管中窥豹。
两人掌握秩序的强大可见一斑。
不谈顾长歌那几乎溢出镜像世界，给所有人都带来巨大压迫感的剑意，就说余书同那漫山遍野的强者墨影，在场的合道境也没有几个敢说能全身而退。
两人的切磋点到为止。
此番并非什么生死之争，也并非什么利益之争，只是纯粹的切磋交流罢了，一番试探之下，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了解。
很显然。
余书同自觉不如，这份坦然和胸襟反倒是让人高看了一眼。
此刻。
走出镜像空间的两人万众瞩目，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在此之前。
其实有有些人心中一直都抱有侥幸，须知凝练的秩序越强大，突破也就越困难，而无论是顾长歌还是余书同，两人的修行年龄都实在太小了。
或许他们修炼得快，但掌握的力量实际上并不强大呢？
但现实却是狠狠给他们上了一课。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他们的天资超过所见和想象！
而坐在前排的强者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甚至有人和旁边的其他人低声交流：“这两人日后若是能安稳成长的话，哪怕不能成就道君，也能成为一方巨擘。”
对于这一点。
无人提出反驳意见。
无论是余书同的道路，还是说顾长歌的道路，都足以支持他们走上巅峰。
众多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而动。
余书同回到太平书院所在，恭敬的对苏文渊道：“师尊，您说的果然不错，这天下果真英豪众多。”
他目光看向对面顾长歌的方向。
苏文渊见余书同神色淡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由露出笑容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的心境比我想象中更好，我不怕你失败，就怕你丧失斗志。”
余书同轻笑着道：“师尊未免太小看弟子了，天地的广大和自身的渺小，弟子早已明确于心，一时的成败和胜负也都算不了什么。”
“纵观古今。”
“我不如今人，亦不如那些古之圣者，然古之圣者亦有止步天道境的，修行之路漫漫无期，永无止境，弟子自不会为一时的得失所困。”
“况且……”
余书同突然又话音一转，从袖中取出刚才的那幅画卷，看着画卷面带笑容，满脸满意之色：“弟子原本修行便是为了记录更多自己所见所闻，以及从未见过的风景，现在……弟子又得到了一幅好画。”
画卷展开，黑影弥漫。
一抹青色在画卷中极为耀眼。
苏文渊和周围的几个强者，不由自主的皆被画卷吸引，目光第一时间便定格在那道青色人影上。
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