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文若虚点头,“院长推算出二位今日会到天都城,特命在下在此迎接。院长说...他想与叶仙帝聊一聊‘混沌大道’与‘深渊印记’之事。”
叶尘与苏婉清对视一眼。
这位鹿鸣先生,果然不简单。
“既如此,还请文教习带路。”
“二位请随我来。”
文若虚领着二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座清幽的山谷前。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白鹿书院”四个古朴大字。
踏入山谷,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青山绿水,仙鹤飞舞,灵泉潺潺。一座座竹楼木舍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有学子在溪边抚琴,有先生在树下讲道,朗朗读书声与自然之音交织,构成一幅和谐画卷。
“好一处世外桃源。”苏婉清赞叹。
“书院重清净,不喜喧哗。”文若虚笑道,“院长在后山‘观星崖’等候,二位请。”
三人穿过书院,来到后山。
一座悬崖突出于云海之上,崖边有一棵古老的松树,松下摆着石桌石凳。一名白发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个普通的凡间老翁。但叶尘却瞳孔微缩——以他仙帝境的修为,竟然看不透这老者的深浅!
“院长,叶仙帝与战仙帝到了。”文若虚恭敬行礼。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祥的脸,眼睛清澈如孩童,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来了啊。”鹿鸣先生笑道,“坐。”
叶尘和苏婉清在石凳上坐下。
文若虚悄然后退,消失在来路上。
“会下棋吗?”鹿鸣先生问。
“略懂一二。”叶尘道。
“那陪老夫下一局。”鹿鸣先生将棋盘上的棋子复位,“你执黑,先行。”
叶尘没有推辞,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鹿鸣先生眼睛一亮:“好气魄。寻常人下棋,都从边角开始布局。你一子落天元,是要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
“前辈说笑了。”叶尘平静道,“只是觉得,既然要下,就下个痛快。”
“痛快!”鹿鸣先生大笑,落下一枚白子。
两人就这样在悬崖边对弈起来。
苏婉清静静看着,她虽不懂棋,却能看出这局棋的凶险。棋盘上黑白交错,看似平和,实则杀机四伏。每一子落下,都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厮杀,有星辰宇宙在生灭。
下了约莫半个时辰,棋盘渐渐填满。
鹿鸣先生忽然停手,叹了口气:“我输了。”
叶尘放下手中棋子:“前辈承让。”
“不是承让,是真的输了。”鹿鸣先生看着棋盘,“你的棋路,初看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混沌大道——无序中蕴含有序,混乱中暗藏规律。更难得的是,你有一颗‘包容’的心。你看这里——”
他指向棋盘一角:“我在这里设下陷阱,你本可一举击破,却选择了包容化解,将我的陷阱化为己用。这等胸襟,难怪能走通混沌大道。”
“前辈过誉了。”叶尘道。
“不过誉。”鹿鸣先生摇头,“叶尘,你知道老夫今日为何找你来吗?”
“请前辈明示。”
“两个原因。”鹿鸣先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想看看传说中的混沌仙帝是什么样的人。第二,想告诉你一些关于深渊和寂灭神殿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说你身上的深渊印记。那东西,是福也是祸。”
“福从何来?祸从何起?”
“福在于,深渊印记让你与深渊本体产生了联系。虽然它只是在观察你,但这份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关注’。在诸天万界,能被深渊这种层次的存在关注,本身就是一种机缘——你可以通过印记,窥探到深渊的部分本质,这对你完善混沌大道有莫大好处。”
“祸在于,你被深渊关注,就意味着你进入了某些更古老存在的视线。那些存在,有些与深渊为敌,有些想利用深渊,有些则单纯想吞噬一切。你未来的路,会因为这些关注而变得异常凶险。”
叶尘沉默片刻:“前辈可知,如何才能消除这印记?”
“消除?”鹿鸣先生笑了,“为什么要消除?叶尘,你走的是混沌大道。混沌是什么?是包容一切,是演化万法。深渊之力固然邪恶,但也是‘一切’的一部分。你要做的不是消除它,而是理解它、驾驭它,最终将它融入你的混沌之中。”
叶尘心中一震。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是啊,他一直把深渊印记视为威胁,想方设法要摆脱。却忘了混沌大道的真谛——包容万物,演化万法。既然深渊之力也是这世间力量的一种,为何不能将它也包容进来?
“多谢前辈指点。”叶尘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悟性。”鹿鸣先生摆摆手,“再说寂灭神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