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替代人守护的阵法,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足够他们完成加固。
阵法成型的那一刻,整个荒原的风似乎都停了。那些暗中窥视的血色眼睛,齐齐退后了数里,仿佛对这七座阵法极为忌惮。
“阵法已成,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叶尘看向众人,“行动!”
七道身影,如七道流星,射向七座高塔。
叶尘带着阳昊分身,直奔最北方的天枢塔。这是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也是整个封印阵法的龙头所在,一旦天枢塔失守,其余六塔的威力会衰减三成以上。
塔门高达十丈,由整块星辰铁铸成,重逾百万斤。门上刻着一行古字:
“天枢镇魔,金戈铁马入梦来。”
叶尘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他运转混沌之力,双臂肌肉隆起,混沌真身若隐若现。
“开!”
轰隆——
沉重的塔门缓缓打开,带起漫天烟尘。
塔内一片漆黑,只有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空气中有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千年的兵器库。
叶尘和阳昊分身踏入塔内,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塔身内部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墙壁上镶嵌的无数金属碎片在发光——刀剑的残片、盔甲的碎块、断裂的长矛...每一片都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金戈杀伐之气。
“这是...”阳昊分身震撼。
“当年讨伐血月之主时,战死者的兵器碎片。”叶尘沉声道,“七位老祖收集了这些碎片,熔铸入塔身,以战魂的杀伐之气加固金属性本源。”
他的话音刚落,塔内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千军万马冲锋的声音!
墙壁上的金属碎片开始震动,无数光影从碎片中飞出,在塔内空间凝聚成一支支军队的虚影。有骑兵冲锋,有步兵列阵,有弓箭手齐射...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滔天的战意和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考验来了。”叶尘眯起眼睛。
千年前的战魂,要测试他是否有资格继承这份守护的意志。
与此同时,其余六座塔内,其他人也各自面临考验。
天璇塔。
墨尘踏入塔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但森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兽吼。
一根粗大的藤蔓突然从地面窜出,如毒蛇般缠向墨尘的脚踝。他虽受伤未愈,但毕竟是仙帝修为,身形一晃便避开。
“木灵守护?”墨尘看着森林深处,“也好,让老夫看看,千年后的木之法则,是否还认得我这个血月界的老人。”
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走向森林深处。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变化一分,从衰弱的老人,逐渐恢复成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血月宗长老。
天玑塔。
苏婉清站在一片汪洋之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头顶是无边无际的雨幕。雨滴不是水,而是无数细小的剑气,每一滴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
“水至柔,亦至刚。”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小姑娘,你的战意如火,能否驾驭这柔水之道?”
苏婉清看着漫天剑雨,忽然笑了。
她盘膝坐在水面上,闭上眼睛。战意领域展开,但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收敛。极致的动化为极致的静,暴烈的火意融入柔和的月光。
雨滴落在她身上,不再有攻击性,而是如温柔的抚摸。
“刚柔并济,方为大道。”她的声音清澈,“前辈,请赐教。”
天权塔。
帝释天置身于一片火海。
火焰的颜色在不断变化:赤红、橙黄、靛蓝、纯白...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极致的火焰温度。火海中,有火鸦飞舞,有火龙盘旋,有火凤长鸣。
“太阳真火,至阳至刚。”火海中凝聚出一尊火焰巨人,“但你可知,火也有温柔的一面?”
帝释天淡淡道:“火就是火,燃烧、毁灭、重生,何来温柔?”
“那就让你看看。”
火焰巨人抬手,火海中升起一朵莲花。不是火莲,而是真正的、娇嫩的水生莲花,在火焰中摇曳生姿,不但没有被焚毁,反而越发娇艳。
“这...”帝释天瞳孔微缩。
玉衡塔。
独孤求败站在一座高山的山巅。
山高万仞,脚下是翻滚的云海。整座山都由纯粹的土系法则凝聚而成,厚重、沉稳、亘古不变。
“剑客,你的剑很锋利。”大山发出低沉的声音,“但你能斩断大地吗?”
独孤求败沉默片刻,拔剑。
他没有斩向大山,而是将剑插在山巅的岩石中。
“我的剑,不是为了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