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笼罩全身的佛影亦随之金焰升腾,眉目愈发庄严凛冽!
倏地——双掌蓄满劲力,猛然向下一劈!
轰然一声爆响,一道凝练如刃的金色气浪狂飙而出,似洪流决堤,势不可挡!
“轰!轰!轰!”
气浪扫过之处,地面寸寸掀翻,尘土狂卷,眨眼间犁出一道深逾三尺、长达数丈的狰狞沟壑!
余波横扫,两旁灌木齐刷刷伏地,枝叶尽折,草茎倒伏如遭千斤重碾!
“……好、好猛!”
萧墨喉结滚动,眼睛瞪得溜圆,一时失语。
“咕噜。”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
“这冲击波的力道,竟和佛拳旗鼓相当!”
“这般毁天灭地的威能……寻常宗师,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回神,胸口仍起伏不定。
“如今我有大佛附体,佛拳刚猛无俦,冲击波横扫八荒——”
“纵然独闯江湖,也足可立身、保命、扬名!”
他声音发亮,难掩激动。
心里却悄然一叹:若非当年被逐出少林,又得此奇遇,单凭一副凡胎,如何在这刀光剑影的世道活命?
念头刚落,肚子里忽地“咕——”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阵空荡荡的抽搐。
他低头一看,脸颊微热,略显窘迫。
“原来这大佛形态,耗神又耗力!”
“少林三年,素斋淡饭,青灯古佛,肉味早忘干净了……”
“如今既已还俗,哪还用守那些清规戒律?”
“今儿个,必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好补一补这副饿瘪了的身子!”
主意一定,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而去。
不多时,一座烟火气十足的小城便映入眼帘。
街角一家酒肆,酒香混着烤肉焦香直往鼻子里钻,萧墨脚步未停,抬腿便跨了进去——
店内人声鼎沸,杯盏交错,丝竹轻扬,南腔北调混作一片。
萧墨径直走向靠窗一张空桌,稳稳坐下。
店小二见状,麻利地迎上前,脸上堆满笑意。
还不等对方开口,萧墨已朗声笑道:
“小二哥,把你们这儿最烈的酒、最香的肉,全给我端上来!”
语气豪气干云,毫不拖泥带水。
他心里门儿清:融合人人果实本就掏空体力,再接连试招,内息几近枯竭,筋骨更是酸胀欲裂!
“好酒好肉?”
小二一愣,脸上笑意顿住,上下打量起萧墨来。
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衣,肩头还沾着几点未掸净的石粉,分明是少林弟子模样。
“嗯?”
萧墨眉头轻蹙,语气略沉:“怎么,耳朵不好使?”
小二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拱手哈腰,赔着笑脸:
“哎哟!小的有眼无珠,竟是少林高僧驾到!”
“马上!马上给您备齐酒肉,热乎的,管够!”
话音未落,他已将抹布往肩头一甩,转身小跑着去了。
萧墨望着他背影,无奈摇头——自己什么时候成“高僧”了?
……
很快,一整张桌子就被酒坛、大盘酱肘子、油亮烤羊腿、肥嫩酱鸭填得满满当当。
萧墨毫不客气,抓起一条羊腿就啃,汁水顺着指缝淌,吃得满嘴油光、酣畅淋漓!
整整三年啊!
没碰过一滴酒,没尝过一口荤,嘴里淡得能刮出盐霜!
谁懂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此刻满桌珍馐在前,他早饿得眼发绿,狼吞虎咽,活像饿极了的山豹扑食!
四下食客看得目瞪口呆——
“这……多久没吃饭了?”
“少林和尚破戒破得这么彻底?”
“嚯,原来是个酒肉和尚!”
“难怪身上一股子生猛劲儿……”
众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时,邻桌一位白衣少年忽地侧过脸,目光落在萧墨身上。
见他吃得毫无顾忌、酣畅淋漓,少年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何少林弟子,竟不戒酒肉?”
萧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管埋头啃着酱肘子,就着粗陶碗里的烈酒猛灌一口。
等他抹了把油亮亮的嘴,才懒洋洋应了句: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
“修的是心,又不是嘴,不就这么回事?”
少年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脱口赞道:“妙!”
话音未落,已起身踱步过来,径直在萧墨对面坐下。
“今日有幸结识高僧,愿陪您痛饮三碗,不知可肯赏脸?”
萧墨略一怔,这才抬眼打量起这少年。
只见他一身青布直裰,身形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