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轻轻一叹,摇头莞尔:
“今日——”
“便由小僧,送诸位往生吧。”
话音未落,他双掌翻飞,指节翻转如莲,快得只余残影。
弹指之间,梵印凝成,一心印已在掌心灼灼跃动。
“佛光初现!”
一声清喝,他悍然推掌而出!
掌风乍起,万道金芒喷薄迸射,刺得人睁目如盲!
“轰隆!轰隆!”
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滚滚奔涌,仿佛怒潮撞岸,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满堂宾客被强光逼得眯眼侧头,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砰——!!!”
巨响炸开,震耳欲聋,整座客栈仿佛被巨锤砸中!
砖瓦簌簌抖落,梁柱摇晃,尘烟腾空而起,呛得人直咳!
“怎么了?!”
“太……太吓人了!”
“这还是武功?”
“这也太狠了吧!”
烟尘弥漫中,惊呼此起彼伏。
不多时,尘埃渐落,余震止息。
众人定睛再瞧——正对萧墨的那面土墙,赫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细看之下,坑沿清晰,掌纹分明,竟是一枚巨大无比的金色掌印!
顺着缺口往外望,四具躯体横陈于街心,衣袍碎裂,气息全无。
不是青城四秀,还能是谁?
“呃……”
全场霎时死寂,所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
一张张脸呆若木鸡,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儿。
“咕咚。”
有人喉头一紧,咽下一口干涩唾沫。
“嘶——”
紧接着,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人群才猛地回神,炸开了锅:
“天呐!”
“他……他一掌就把青城四秀拍没了!”
“我没看花眼吧?”
“青城四秀……就这么没了?”
“太猛了!”
“这哪是功夫,简直是雷劫啊!”
萧墨却神色如常,只微微一笑,轻声道:
“几位施主执迷不悟,小僧亦无可奈何。”
令狐冲与岳灵珊怔在原地,眼珠都不会转了。
眼前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一掌破墙,掌印如刻;四人毙命,连挣扎都未曾留下。
方才电光火石的画面,还在脑中反复闪回。
客栈里,只闻吞咽声此起彼伏,人人瞳孔震颤,失语无声。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看见一尊真佛立在那里……莫非他是佛门转世之身?”
“这和尚下手也太利落了!少林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
议论声嗡嗡响起,全是难以置信的颤音。
“好……好厉害!”
岳灵珊喃喃低语,目光落在萧墨身上,亮得惊人。
这般清俊容颜,配上通天手段,纵是年少,也早已是顶天立地的大德高僧!
令狐冲也终于缓过神来,心绪稍平,快步上前,抱拳深深一揖:
“在下令狐冲,谢过大师救命之恩!”
语气诚恳,毫无敷衍。
若非萧墨出手,他早与青城四秀血拼一场,生死难料。
这一掌,不只是击敌,更是断厄——实实在在救了他性命!
更别说那金身法相、佛影擎天之景,令一向洒脱不羁的令狐冲,也不由肃然起敬。
萧墨淡然颔首,笑意温和,并未多言。
这时,岳灵珊忽而开口,声音清亮:
“大师兄!”
“虚明大师先前也救过我!”
“若非他及时赶到,我早被黑虎门的人掳走了!”
她边说边望向萧墨,眸中仰慕,坦荡又炽热,毫不遮掩。
“哦?”
令狐冲微怔,尤其瞥见她眼中那抹光亮,心头莫名一沉。
他对这位小师妹,素来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可念头刚起,他又自嘲一笑,悄悄抬眼打量萧墨——素衣净面,气度出尘,眉宇间不见一丝烟火气。
他心底蓦然一凛,暗叹:
“这般圣洁高远之人,早已超然物外。”
“我竟还生出忌意,实在惭愧!”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杂念尽散,只剩几分由衷敬重。
随后几人在客栈略作寒暄。
三言两语间,令狐冲得知萧墨一路苦修而来,此行正是赴华山而去。
他心中愈发钦佩:如此年纪,已登先天,更不忘持戒精进,实乃真佛子、大修行者!
“大师兄,不如请虚明大师同我们一道回华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