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敛袖垂首,恭恭敬敬朝梵清慧深深一礼:
“妃暄拜见师尊!”
梵清慧颔首,神念轻扫,顿时心头微震——
师妃暄气息沉厚绵长,内劲如渊似海,分明已稳稳踏足宗师后期!
“这进境……竟快至如此?”
她暗自讶然。
此前见萧墨天资卓绝,才遣师妃暄随其同行历练;临行前,她尚有几分犹疑,不知此举是福是祸。
如今亲眼所见,弟子修为一日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略一凝神,她迅速敛去情绪,目光缓缓移向萧墨,温声道:
“萧小友,日后若有闲暇,慈航静斋随时恭候大驾。”
萧墨只轻轻点头,唇角微扬,笑意淡而从容,并未多言。
四下人群却霎时炸开一片无声惊涛——
“什么?!”
“那戴面纱的女子……竟叫梵清慧‘师尊’?!”
“莫非她是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老天!果真是她!我就说世间怎会有这般出尘脱俗的人物!”
“听梵清慧这话,是在主动示好?!”
越说越心惊,不少人喉头滚动,下意识吞咽唾沫。
须知萧墨与少林血仇未解,江湖追杀令尚未撤除,多少人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上半点腥风。
可眼下,慈航静斋掌舵人亲口邀约,姿态坦荡,岂非明摆着要为萧墨撑腰?
另一侧,移花宫阵营里,邀月正抬眸凝望萧墨。
此前种种传闻,她早有耳闻;今日一见,非但未生厌弃,反觉心神微漾,目光竟有些挪不开。
她静静打量片刻,忽然低语一句:
“这‘俏如来’三字,倒真不是虚名——果然俊逸得叫人挪不开眼。”
话音未落,四周江湖客齐齐怔住。
“……我耳朵出问题了?”
“邀月宫主?夸人俊俏?!”
众人面面相觑,满目错愕。
江湖皆知,移花宫大宫主最厌男子近身,素来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今却对萧墨开口称赞,何止反常,简直骇人!
花无缺闻言,眼睫微垂,眸底寒光一闪,战意如刃出鞘,直刺萧墨背影。
与此同时,祝玉妍携绾绾等人款步而来。
“小和尚!”
绾绾一眼瞧见萧墨,雀跃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如蝶扑花,直直撞进他怀里!
萧墨尚未来得及反应,怀中已是一片温软馨香。
“可想我啦?”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萧墨一怔,哭笑不得——这丫头,竟当着满场豪雄,这般大胆奔放!
“……我没瞎吧?”
“扑上去搂人的,真是阴癸派圣女绾绾?!”
“天爷!”
“她可是连掌门都敢顶撞的主儿啊!”
“她跟萧墨……到底什么关系?”
“不是还有慈航静斋那位师仙子在旁站着吗?”
“这……该不会早有私情?”
全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仿佛撞见活鬼。
先前萧墨现身,身边陪着的是师妃暄与江玉燕;转眼间,阴癸派圣女竟不顾身份、不顾场合,飞扑入怀!
这落差之大,令人脑中空白,一时失语。
更别提祝玉妍就立在萧墨身侧,眼波如丝,笑意如钩,举手投足皆是蚀骨风情。
众人初时惊得合不拢嘴,待心神稍定,再抬眼望去,眼中只剩艳羡:
“不愧是‘俏如来’!”
“正道圣女、魔门妖女,竟都为他倾心!”
“慈航静斋与阴癸派斗了百年,今日竟能同立一处,不争不吵!”
“莫非……真因他一人而化干戈为玉帛?”
“若传言不虚,他剑道当真已至无双之境……那可真就是惊世骇俗了!”
一时间,啧啧称奇者络绎不绝,目光灼灼,尽是钦慕。
谁都看得出来,师妃暄眼中有光,绾绾眼里有火,就连江玉燕立在一旁,也似一株含露芍药,美得不动声色。
“哼!”
师妃暄瞥见绾绾依偎之态,鼻间溢出一声轻嗤,指尖悄然攥紧衣袖:
“这妖女,又来勾引公子!”
她腮边微鼓,赌气般扭过脸去,再不看绾绾一眼。
梵清慧与祝玉妍遥遥相望,目光擦过一瞬,寒意如针,转瞬即隐。
江玉燕瞧见绾绾亲昵地依偎在萧墨怀里,心头猛地一沉,像被谁攥紧了似的。
她跟了萧墨这么久,连指尖都没碰过他衣袖,更别说这般温存相拥!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声音轻得几乎飘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