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沙盘的南侧,艾米莉亚笔直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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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回了她那套日常的行政军装——剪裁合身的深蓝色军装外套,领口系着哈尔多弗家族纹章的领扣。
金色的长发被干练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年轻但此刻写满了严肃与专注的面孔。
“你昨晚问我,为什么兽人绕了那么大的一圈又是瘟疫又是此刻的却只为了拿下一道缓冲墙。”
凯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你的直觉是对的。他们的目的不在于那道墙本身。”
教鞭在沙盘上划过,从第一防线一路延伸到后方。
“但你的问题问错了方向。一个合格的统帅,不应该问敌人为什么这么做。”
凯恩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眼睛犹如两柄没有温度的铁刺,直直地钉在艾米莉亚身上。
“你应该问——如果我是敌人,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艾米莉亚的脊背微微一僵,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迎上了凯恩的目光。
“我……如果我是那个鼠人统帅……”她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大脑飞速运转,“第一防线的放弃对我来说过于轻松了。我已经知道人类的真正防御核心在第二防线。那么第一防线对我的价值就不是军事据点,而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是跳板。”艾米莉亚的声音陡然变冷,“不对……以那位鼠人史诗的风格,他不会只要一个跳板,他要的应该是一个更大的目标!”
“以鼠人在兽人那边的处境来看仅仅是北境的雪原边区根本不足以让他如此的癫狂,除非他另有所求!”
听着艾米莉亚的一系列分析这位凯恩大公的的眉毛终于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继续。”
“明白!”艾米莉亚快步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第一防线上,“所有的畸变体尸骸、所有被瘟疫污染的血肉和土壤都是鼠人带来的,那么他们今年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掠夺而是散播瘟疫,而这种瘟疫极大程度上对鼠人没影响”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瞬。
“七十分。”凯恩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评分,“方向正确,但不够深。你只看到了鼠人可能的变异,却忽略了一个更关键的变量。”
他的教鞭敲了敲沙盘上那些代表兽人主力的红色旗帜。
“十万兽人主力,正驻扎在被鼠人过的第一防线上。你觉得,那块土地真的被清理干净了吗?”
艾米莉亚的脸色骤然变了。
“您是说……对方可能会对自己的同族动手!那些高等的兽人们,正睡在一座巨大的瘟疫温床上。而他们浑然不知。”
凯恩收起教鞭,转身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我无法直接下定结论,但我们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这……”
艾米莉亚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这才是我这几天又在购入大量防毒面具的原因。”凯恩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一个合格的统帅,永远要在敌人出手之前就备好解药,只要你资源足够即使用不到那也不是浪费。”
他转过身,教鞭再次落在沙盘上。
“但最好的解药不是被动的防御。现在告诉我,作为总指挥,你打算如何利用这个情报?”
艾米莉亚沉默了十几秒钟。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如果斯卡文的目标是让十万兽人成为瘟疫的培养皿……那我们最该做的,不是急着反击,而是——等。”
“等兽人的瘟疫症状发作。等他们的十万大军自己从内部崩溃。然后在最混乱的时刻,用圣水和火焰做第一轮净化打击,再派各段骑士团进行定点清除。”
她的声音越来越稳。
“我们不需要打赢十万兽人。我们只需要让斯卡文的阴谋反噬他自己。”
凯恩注视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这位一向吝于给出赞许的老人,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九十分。”
“扣掉的十分呢?”
“扣在你太天真。”凯恩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你以为斯卡文会给你的时间吗?一个能布下如此大局的史诗级强者,怎么可能没有给自己留一手?”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艾米莉亚。
“所以我提前准备的那批秘密武器,就是为最坏的情况准备的。”
“所以那些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凯恩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无奈的情绪。
“那个东西……连我自己都不太确定能起到什么样的可怕作用呢。”
就在这个微妙的沉默中,作战室的大门被人毫无礼节地一把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