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显露修为,没有惹是生非,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方道人,每天在城中走走看看,偶尔出城去附近的村庄转一转。
他看见了很多。
看见了一个农户被偷了鸡,去县衙报案,三天后偷鸡贼被抓,打了二十大板,赔了十倍的钱。
看见了一个泼皮当街调戏妇女,被巡街的士卒当场拿下,按律打了三十板,枷号三日示众。
看见了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与凡人发生争执,那修士想动手,被旁边的路人劝住——不是怕那凡人,是怕大秦的律法。
看见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茶馆里喝茶,与邻桌的凡人聊得火热,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看见的这一切,让他想起一句话:
“大秦律法,上至紫府,下至庶民,一体遵行。”
原来,这不是空话。
……
一个月后,李青河正在城外一座小山上打坐。
山不高,可以俯瞰整座平阳城。夕阳西下,城中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忽然,他睁开眼。
一道气息正在接近。
紫府中期,气息凝实,带着大秦仙域特有的“秩序感”。没有隐藏,没有偷袭,只是堂堂正正地飞来。
片刻后,一道身影落在山头上。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身着玄色官袍,头戴玉冠,面容端正,颌下三缕长须。他落地后,朝李青河深深一躬。
“大秦仙域平阳郡守秦元度,拜见上元真人。”
李青河看着他,微微点头。
“郡守大人不必多礼。”
秦元度直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真人游历诸界域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大仙宗。家师曾言,太阴一脉上元真人,修为深不可测,乃当世奇人。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李青河摆摆手。
“郡守大人客气了。不知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秦元度正色道:“晚辈此来,一是拜见真人,二是有事相告。”
“请说。”
秦元度沉吟片刻,缓缓道:“真人游历诸界域,虽行事低调,但各大仙宗皆有耳目。真人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做过的事,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李青河神色不变,只是看着他。
秦元度继续道:“前些日子,天机阁有一位真人,试图推演真人的来历。结果……”
他顿了顿。
“结果如何?”
“结果那位真人受到反噬,重伤闭关。据传,他临闭关前告诫众人,不得再推演此人。”
李青河微微挑眉。
他早知天机阁擅长推演之术,也早知会有人好奇他的来历。
但没想到,天机阁的真人会亲自出手,更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
“那位真人,现在如何?”
秦元度摇头:“晚辈不知。但据说,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李青河点点头,没有多问。
秦元度见他沉默,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片刻后,李青河开口:
“郡守大人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秦元度微微一笑。
“真人明鉴。晚辈此来,还有一事。”
他正色道:“晚辈奉大秦国君之命,转告真人:若真人有暇,游历完大秦之后,可否前往帝国首都一叙?国君对真人神往已久,若能得见,实为幸事。”
李青河看着他。
“大秦国君?紫府大圆满那位?”
秦元度点头:“正是。国君听闻真人游历诸界域,为证道做准备,心中敬佩。若真人愿往,国君必扫榻以待,虚席而谈。”
李青河沉默片刻。
他原本打算,游历完大秦之后,便返回魏国。但大秦国君亲自相邀,却之不恭。
更何况,他也想见见那位把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国君。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游历完大秦之后,最后一站,便是帝国首都。”
秦元度大喜,再次深深一躬。
“多谢真人!晚辈这便回去复命!”
他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又回头。
“真人,还有一事。”
“说。”
秦元度正色道:“大秦境内,律法至上。真人在此游历,只要不触犯律法,便无人敢扰。但若有那不长眼的人,胆敢冒犯真人——”
他微微一笑。
“真人只需按大秦律法处置便是。”
李青河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好。”
秦元度再次躬身,随即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天际。
……
山头上,只剩李青河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那座祥和的城池,又望着更远处那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