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句话等很久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今天这事不会那么简单,副殿主要保幽影,他拦不住,但他可以要个交代。
“我不要什么。”
君淮云开口。
“我只想让副殿主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我在幽冥殿的地位等同于副殿主,这是初代殿主定下的规矩,不是我说的。”
副殿主看着他,没说话。
“至于幽影。”
君淮云看了幽影一眼。
“我可以放过他,但有一个条件。”
“说。”
“他以后见了我,绕着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再听见他找我麻烦,如果他再来,我不管谁保他,必杀他。”
君淮云说道。
“这是我的底线。”
副殿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君淮云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那些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挡在他前面,也没人敢抬头看他,几位长老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得很,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几位太上长老依旧闭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
副殿主站在大阵中央,看着君淮云的背影,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愤怒不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从来没有。
这个小辈今天不仅当众顶撞他,还用初代殿主的规矩压他,最后还逼他低头,这笔账他记下了。
副殿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幽影,冷冷道:“起来。”
幽影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副殿主的眼睛。
“从今天起,离混沌判官远点。”副殿主的声音很冷。
“如果再惹事,没人保你。”
幽影浑身一颤,低头应道:“是。”
副殿主没再说话,身形一晃,消失在虚空中,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也都散了,那些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边走边议论。
“混沌判官今天真是太猛了,连副殿主都敢顶撞。”
“人家有那个资本,得到初代殿主认可的人,整个幽冥殿历史上第一个。”
“而且他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半步帝君打半步天帝,跟打小孩似的。”
“以后在幽冥殿,混沌判官的地位怕是仅次于副殿主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广场上只剩下幽影一个人。
他跪在那里,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君淮云消失的方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君淮云,你别得意。”
他喃喃自语。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
副殿主冥河回到自己的宫殿,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他抬手一挥,一道道血色符文从掌心飞出,落在宫殿四壁,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墙壁上游走交织,眨眼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宫殿笼罩在内。
空间封锁,从这一刻起,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都不会有人知道。
做完这些,冥河站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他的背影笔直,血色长袍垂落地面,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然后他爆发了。
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那柱子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历代殿主加持过的,硬度堪比准仙器,但这一拳落下,柱子上直接出现一个拳印,深达三寸,周围的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冥河不在乎,又一拳砸上去,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接一拳,砸得柱子嗡嗡作响,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该死!该死!该死!”他怒吼,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那个混沌判官,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辈,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质问他,顶撞他,用初代殿主的规矩压他,最后还逼他低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卒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杀过的人堆成山,流过血汇成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冥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走到殿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
不能怒,怒也没用,他闭上眼,开始重新梳理整件事。
混沌判官是他派人去接触的,也是他下令召回来的。
当初听说幽泉据点出了个能人,巨头境界就能斩杀帝君,他就动了心思。
混沌本源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卡在准仙巅峰已经无数年了,距离半步真仙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怎么都跨不过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