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大汉越打越急,铁棍舞得密不透风,却连董天宝的影子都摸不着。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董天宝见他招式已乱,不再闪避,欺身而进。黑脸大汉大惊,铁棍横扫过来,董天宝左手一搭,右手一推,用的正是咏春的“摊打”。铁棍被带到一边,黑脸大汉整个人重心一歪,董天宝顺势一肘,顶在他肋下。
这一肘不重,却恰到好处。黑脸大汉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都呆住了。他们只看到董天宝像一阵风一样飘来飘去,然后黑脸大汉就跪了。
“你……你……”那满脸横肉的护卫指着董天宝,声音都变了调,“你等着!我们萧家不会放过你的!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你报上名来!”
董天宝平静地说:“在下董天宝,董家庄庄主。我今天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如果萧家不欢迎,我走就是了。”
他转身要走,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且慢。”
董天宝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个年轻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她约莫十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她的容貌算不上惊艳,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和清爽,让人看着很舒服。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书,一个捧着剑。
那几个护卫见了她,连忙低头行礼:“大小姐。”
萧若仙——董天宝猜,应该就是她了——看了那几个护卫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那几个护卫却把头低得更深了,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回事?”她问。
那满脸横肉的护卫硬着头皮道:“大小姐,这人……这人来萧府闹事,还打伤了兄弟们……”
“闹事?”萧若仙看向董天宝,“他说的是真的吗?”
董天宝抱拳道:“在下董天宝,今日前来,是想与贵府谈一桩生意。这位大哥不肯通传,还要将在下赶走。在下不愿离开,他便动手。在下只是自卫,并未伤人。”
萧若仙看了一眼黑脸大汉,又看了一眼那护卫嘴边的泥,嘴角微微翘起:“自卫?你一个人,把他们七八个都打趴下了,这叫自卫?”
“在下学过几天拳脚,侥幸而已。”董天宝淡淡道。
萧若仙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见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有的夸夸其谈,有的附庸风雅,有的仗着家世目中无人。像董天宝这样,有本事却不张扬,被人挑衅也不生气,打完了还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人,还真不多见。
“你身手不错。”她说。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萧若仙想了想,忽然说:“我身边正缺一个护卫。你留下来如何?工钱好商量。”
董天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抱歉,在下听闻萧家生意很大,是来做生意的,并不是来找工作的。”
“做生意?”萧若仙来了兴趣,“做什么生意?”
董天宝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玻璃杯,递了过去。
萧若仙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阳光透过杯壁,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斑斓。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
“这是……琉璃?”
“玻璃。”董天宝说,“和琉璃差不多,但更透明,也更结实。”
萧若仙又看了看,爱不释手。她身后的丫鬟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还有这个。”董天宝又拿出酒葫芦,倒了一杯果酒递过去。
萧若仙接过来,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她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抬头看着董天宝,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这酒是你酿的?”
“是。”
“杯子也是你做的?”
“是。”
萧若仙沉吟片刻,把杯子和酒放在桌上,请董天宝进厅详谈。
两人在花厅落座,丫鬟上了茶。萧若仙开门见山:“董公子,你的琉璃杯和果酒,我很看好。我想买断你的经营权,价格你开。”
董天宝摇头:“独家经营不可能。”
萧若仙微微皱眉:“为何?”
“这两样东西,我还有别的打算。”
萧若仙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千金币,买你果酒的方子。”
董天宝摇头。
“五千。”
还是摇头。
“一万。”萧若仙看着他的眼睛,“董公子,一万金币,够你在清风城内买一座不小的宅子了。”
董天宝笑了笑:“萧小姐,一万金币是不少。但这果酒,只要方法得当,可以千倍万倍地赚回来。方子卖给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若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董公子是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