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脸色微变:“什么事?”
“待在下作完,王兄也拿出一样东西来卖。价格公道即可。”
王公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虽然是商人子弟,但在这种场合被要求当场卖东西,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正要拒绝,旁边的人已经起哄了。
“好!王兄,答应他!”
“就是就是,怕什么?”
王公子骑虎难下,咬牙道:“好!你作得出来,我就卖!”
董天宝点点头,走到窗前。窗外有一株桂花,金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开着,香气馥郁。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萧若仙,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所有人都呆住了。
王公子手中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几个正在喝茶的人端着茶杯忘了放下,茶水顺着手指往下淌。李小姐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萧若仙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这首诗,写的是萧若仙。
“云想衣裳花想容”——看到天上的云彩,就想起她的衣裳;看到盛开的花朵,就想起她的容貌。以云喻衣,以花喻人,把萧若仙比作仙子。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样的美人,不是在群玉山头见过,就是在瑶台月下相逢过。群玉山、瑶台,都是西王母居住的仙境。
这不是在夸萧若仙,这是在说她就是仙子下凡。
花厅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李小姐才长出一口气:“好诗!真是好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掌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云想衣裳花想容……妙!太妙了!”
“这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是神来之笔!”
“董兄大才!在下佩服!”
王公子脸色铁青,捡起扇子,一言不发。
萧若仙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她偷偷看了董天宝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心跳得厉害。
董天宝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兄,”他看向王公子,“该你了。”
王公子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举起来:“上好的和田玉,五百金币。”
有人出价,王公子灰溜溜地成交了。
董天宝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从背篓里取出一壶果酒,几个杯子,摆在桌上。
“诸位,在下来此,确实是做生意的。”他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微黄,果香四溢,“这是在下酿的果酒,诸位不妨尝尝。”
众人正沉浸在刚才那首诗带来的震撼中,见他拿出酒来,纷纷来了兴趣。李小姐第一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酒!这是什么酒?我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
“果酒,用山里的野果酿的。”董天宝笑道,“度数不高,适合女子饮用。”
又有几个人尝了,无不赞叹。王公子本来不想喝,但架不住旁边人劝,尝了一口,脸色更加难看了——这酒,确实比他喝过的任何酒都好。
“这酒怎么卖?”有人问。
董天宝不慌不忙地介绍起来。他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楚,把果酒的特点、价格、代理方式说得明明白白。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有几个家里做生意的已经动了心思。
“不过,”有人忽然开口,“董兄方才那首诗实在精彩。今日既是文会,不如这样——董兄每赋诗一首,便推销一件商品。品质不得低于刚才那首诗。正好让大家也见识见识董兄的文采。诸位说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姓孙,家里在隔壁城池做粮食生意。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认真。
此言一出,花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主意好!董兄方才那首诗,够我学一辈子了!”
“就是就是,再来一首!”
“不过,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刚才那首诗已经是绝唱了,还能有更好的?”
“那就要看董兄的本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赞成,有人反对。王公子本来灰头土脸,这会儿又来了精神:“孙兄说得对!董兄既然有这等才华,自然要让大家多见识见识。不过,若是做不出来,那也没什么,毕竟刚才那首诗已经够好了。”
萧若仙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董天宝已经站了起来。
“好。”
他看向孙公子:“那就依孙兄所言。”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过来。
董天宝从背篓里取出一壶果酒,高高举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