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境界,从不入流开始。不入流分为九品到一品,数字越小越强。一品之上是武师,然后是宗师、大宗师、先天、天人、武宗、武尊、武圣。相传武圣之上还有境界,安武圣就是为了追求武圣之上的境界,才消失的。”
董天宝点了点头,又问:“你是何境界?”
柳白衣苦笑:“在下只是一流武者,距离武师仅一步之遥。在下师尊是半步宗师。不过……”他看着董天宝,眼中满是复杂,“我觉得你比我师尊还要强大。”
董天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心中暗暗盘算:“总算碰到一个修炼者了,看来此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此人武力相当于练气圆满,而武圣比一流武者高出了好几个大境界,不知与修仙是否存在一些对应关系。不管了,此人先留着,以后慢慢了解。”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问:“你师尊现在在哪?”
“皇城。他在等我的消息。”
董天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柳白衣。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
柳白衣抬起头。
“回去告诉你师尊,”董天宝说,“安武圣的宝藏,不是他能染指的。让他离开皇城,走得越远越好。”
柳白衣愣住了:“你……你要放我走?”
“对。”董天宝转过身,“但有个条件。你回去之后,立刻离开北凉军,不许再帮他们打清风城。而且还要你在清风城有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柳白衣看着他,看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你这个人,真奇怪。”
“不奇怪。”董天宝说,“杀你一个,对大局无益。放你回去,至少能为清风城结一个善缘。”
柳白衣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董天宝挥挥手,示意士兵给他松绑。柳白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董前辈,”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的武功,是我见过最好的。但你的心,太软了。这世上,心软的人活不长。”
董天宝笑了:“活了多长,不是心软不心软决定的。”
柳白衣没有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岳非飞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满脸不解:“主帅,你真的放他走?万一他回去又带人来……”
“不会。”董天宝说,“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第二次傻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传令下去,全军出城。”
岳非飞一愣:“出城?做什么?”
“围剿敌军。”董天宝说,“他们现在士气低落,主将犹豫不决。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岳非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抱拳道:“是!”
一个时辰后,清风城北门大开。
四万大军,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十辆铁甲战车——董天宝管它们叫“坦克”。铁皮包裹,外面铆着厚钢板,顶上开着射击孔,里面藏着火枪手。每辆坦克由四匹马拉着,轰隆隆地碾过泥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后面跟着两万名火枪手,排成整齐的方阵,枪口朝上,步伐整齐。再后面是一万名复合连弩手,腰间挂满了箭壶。最后是一万名辎重兵,推着板车,车上装着一箱箱弹药和干粮。
四万人,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
城头上,萧若仙看着这支军队,眼眶有些发热。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农民、猎户、铁匠、书生。一个月后,他们已经是能让三十万北凉军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
敌军营地。
拓跋雄正在帐中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柳白衣去了半天还没回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报——!”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将军,不好了!清风城的守军出城了!”
“什么?”拓跋雄猛地转身,“多少人?”
“四万!全部出来了!还有……还有好多铁甲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拓跋雄脸色一变,冲出营帐。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景象。
四万大军,列阵而前。五十辆铁甲战车排成一线,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营地。火枪手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头,连弩手的箭壶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而他的十五万大军,经过昨夜那一战,早已士气全无。士兵们蓬头垢面,衣甲不整,有的人连兵器都丢了。伤兵营里哀嚎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列阵!快列阵!”拓跋雄声嘶力竭地大喊。
士兵们勉强爬起来,稀稀拉拉地列队。但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连站都站不稳。
董天宝策马来到阵前,身后跟着岳非飞和武烈。他勒住马,看着对面那片混乱的营地,举起一个铁皮喇叭。
“北凉的将士们听着!”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你们的底牌柳白衣已经被我擒住了!你们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