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族的村子没什么两样。
那弟子想起一句话,业力在己身,不在种族。
现在他理解了。
族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咱们人族现在有规矩,不滥杀无辜。
业力重的,杀。
业力轻的,罚。
没业力的,各过各的。”
弟子点点头。
“这才是圣师想看到的洪荒。”
族老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一朵菊花。
“行了,别站着了。你娘给你炖了鸡汤,快回去喝。”
弟子的眼眶红了。
“哎。”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与此同时,安界的发展越来越快。
燧人氏当初的设想是对的,普通人族不需要灵气,需要的是安全。
安界给了他们安全,他们就还给了燧人氏一个奇迹。
百亿人口,不是吃干饭的。
种地的种出了新品种的粮食,织布的织出了新花样的衣服,打铁的打出了新式的农具,教书的教出了一代又一代有文化、有思想、有担当的年轻人。
这些人里面,有的虽然不能修炼,但脑子好使。
他们发明了水利灌溉系统,发明了风力驱动的磨坊,发明了用灵石作为能源的照明灯具。
这些东西,在修士眼里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利器。
燧人氏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不能修炼的人,用脑子也能改变世界。
人族在四大部洲的扩张越来越快。
东胜神洲被安界占了一大半,剩下的地方被其他小种族瓜分。
北俱芦洲太冷,去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一些耐寒的人族部落在那里扎了根,靠打猎和采集为生。
西牛贺洲山多水多,适合种植灵植,被农教弟子占了大部分。
南赡部洲火山多,但火山灰肥沃,适合种粮食,被少数的人族以及火凤毕方之类的火属性生灵刮风干净了。
燧人氏站在议事厅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洪荒地图。
地图上,人族的势力范围用红色标记。
红色在蔓延。
像一滴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还不够。”燧人氏自言自语。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有巢氏。
“农教那边怎么说?”
“教主还在闭关,玄说了,圣子选拔之前,教主不会出关。”
“那农教的事务谁在管?”
“各堂各司其职,大事由青槐大长老定夺,小事各堂自己处理。”
燧人氏点头。
“妖族那边呢?”
“还在逃。有的往北俱芦洲深处跑了,有的往海外逃了,还有的,考农教了。”
“考上了多少?”
“不多,问心阵太严,一万个里能过一个就不错了。”
“能过问心阵的,心性不会差。
这样的人,留在妖族是祸害,进了农教是助力。”
有巢氏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窗外,太阳正在落山,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
那些曾经想把人族当血食的妖族,现在被人族追得满山跑。
那些曾经看不起人族的大能,现在不得不正视这个种族的潜力。
那些曾经以为人族只是棋子的人,现在发现,棋子,也有掀翻棋盘的一天。
农教报名点的队伍越来越长。
妖族散修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进问心阵。
有的走出来,满脸喜色。
有的被弹出来,面如死灰。
有的走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被问心阵震碎了道心,成了废人。
但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外面,人族的猎妖队在四处游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而农教,是唯一的生路。
猫熊成了外门弟子之后,每天拼命做任务。
他修为不高,脑子也不算聪明,但他肯干。
别人不愿意接的脏活累活,他接。
别人嫌贡献点少的任务,他做。
他花了三千年时间,攒够了升内门的贡献点。
晋升那天,他把令牌从外门换成内门,捧着那块新令牌,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是内门弟子了……”
旁边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
猫熊抹了一把眼泪,把令牌贴在胸口。
“我要写信告诉我娘。”
“你娘在哪?”
“在泰安界,她修炼天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