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前辈，晚辈丢的既不是这把金剑，也不是这把银剑，而是一把普通的长虹剑。”
顾淳的回答不卑不亢，没有贪心，没有谄媚。
听闻此言，女子笑眯眯地点头，那双碧蓝的眼眸中满是赞许，如同老师在夸奖诚实的学生：“真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这是你的长虹剑。”
话音刚落，顾淳身前，长虹剑的身影凭空出现。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顾淳面前，剑身上还带着方才战斗留下的划痕，正是他丢失的那一把。
顾淳双眼瞪大，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女子真的能将长虹剑还给他。
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向长虹剑，握住了剑柄。
剑是实体的。
正是他丢失的长虹剑，一点儿也没错！
这时，女子又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慷慨，几分促狭：“作为对你诚实的奖励，我可以将这把金剑和银剑都给你。”
她歪了歪头，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也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面对如此强大且未知的存在，顾淳不敢生出贪婪之心，他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谦卑：“前辈，晚辈什么都不想要。能够找回长虹剑，已是晚辈最大的幸运了。”
听闻此言，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扭曲！
那扭曲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居高临下的不悦。她的五官依旧绝美，却让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不识抬举的散仙呦～”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你是瞧不起我吗？”
顾淳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死在女子手中。那种被锁定，被碾压的感觉，比面对唐封时还要强烈百倍！
顾淳连忙说：“我问问题！我问问题！”
女子的笑容这才恢复如初，那扭曲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请问吧。”她说，语气温柔如初。
顾淳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请问……您是？”
女子红唇轻启，给出了一个顾淳完全想象不到的答案：“我是河神。”
顾淳心中无比惊讶。
河神？
啊？
这对吗？这不对吧！
河神怎么可能出现在天外天中？
这不是童话里的角色吗？
仿佛看穿了顾淳的心思，女子继续说道：“诸天星河也是河，时间长河也是河，只要是河，都是我的领域，我想出现在哪里，是我的自由……”
说罢，她便如来时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碧蓝色的光芒瞬间收敛，女子的身影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在虚空之中。
周围的黑暗重新合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顾淳手中的长虹剑，和身上那套玄黑色的玄天战甲，证明着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顾淳挠了挠头，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这天外天……
真是太操蛋了！
怎么什么都有！
他不知，这河神，此后将会经常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因为，他的身上带着她兄长的气息，虽然那气息很淡很淡，但河神能够感受到，那是她兄长的气息……
河神离去许久之后，顾淳才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解除了玄天护盾，回到了大黄身边。
大黄的狗脸上还残留着惊惧，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后怕。
顾淳摸着大黄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心疼：“大黄，你在天外天中行走了一个月，真是辛苦你了。这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大黄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呀，当初也没碰到这些……”
顾淳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幽远，望向虚空中武昭明气息指引的方向：“蛇姬姐姐在天外天中待了那么久，该多辛苦啊，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此时的顾淳，并不知道武昭明的处境。不知道她已化为残骸，漂浮在星海之中，不知道她的残魂被一分为四，封印在四个角落。
若是他知道，定会发了疯似的寻找她。
当然，即便他着急也没用。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武昭明现在何处。
收拾好心情，顾淳拍了拍大黄的背脊，沉声道：“走吧。”
大黄点了点头，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再次踏上旅途。
顾淳坐在大黄背上，感受着武昭明离开时的道路，仿佛能从中读出她这一路上的经历。
她曾在这里停留，曾在那里战斗，曾在某个角落独自疗伤。
每一寸，都是一段故事。
每一点气息，都让他离她更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