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瞳孔一缩,右手死死按在胸前麻布衣上。黑碑的震动已不再是催促,而是急促的搏动,像要破衣而出。他左眉骨那道旧疤突地发烫,血流加速,嘴角不自觉压低,整个人如弓弦绷紧。
玄铁还在喘息,靠在石台另一侧,战锤插地未动。
可下一瞬,裂缝炸开!
泥土翻飞中,一道黑影自地下暴起,双爪呈鹰喙状直取叶寒咽喉,速度快得撕裂雾气。腥风扑面,带着腐土与枯骨的气息。
叶寒后仰,腰背几乎贴地,堪堪避过。碎石擦过脸颊,火辣作痛。他顺势翻滚半圈,右手始终未离胸口,心中默念:“吞。”
黑碑回应般灼热一颤。
那黑袍人落地无声,身形佝偻,兜帽遮面,只露出干枯如树皮的下颌。他并未追击,反而缓缓抬手,指向叶寒藏碑之处,声音沙哑如砂砾碾过石板:“通天门碎片……你拿了。交出来。”
叶寒不语,呼吸放轻。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锁定了自己,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指黑碑所在。这人知道黑碑的存在。
“你不配持有它。”黑袍人再踏一步,脚下青苔瞬间枯萎,化为黑灰,“我守此地七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话音落,掌出。
一掌平推,无风无雷,可前方雾气骤然溃散,岩壁如遭千钧重锤轰击,层层剥落成粉。掌风所至,地面龟裂,蛛网般蔓延向叶寒脚边。
叶寒侧身闪避,右臂横挡。掌风擦过,袖口碎裂,小臂皮肤绽开细密血口。他闷哼一声,借势后跃,足尖在石台边缘一点,硬生生拉开五丈距离。
黑袍人不疾不徐,再度逼近。这一回,双掌合十,灰黑色气流自掌心凝聚,旋转成涡,四周雾气竟被强行吸入其中,形成一条扭曲的螺旋长蛇,嘶鸣着扑来。
叶寒眼神一凝。
不能再躲。
他双脚扎地,右掌猛然按向胸口黑碑,心中厉喝:“全力吞噬!”
嗡——
黑碑骤然发烫,麻布衣下透出幽光,如同沉睡猛兽睁开眼。一股无形吸力以叶寒为中心扩散,那扑来的灰黑气流在距他三尺处猛然一顿,随即如潮水倒卷,尽数没入他体内。
黑袍人瞳孔一缩,掌势微滞。
叶寒浑身一震,吞下的源气如沸水冲入经脉,瞬间被黑碑分解、转化,化作纯粹源质灌入四肢百骸。他右臂肌肉鼓起,筋络如龙蛇游走,拳锋捏紧,指节爆响。
就是现在!
他暴起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拳出如炮,直轰黑袍人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带出短促啸音。
黑袍人冷哼,双臂交叉格挡。
砰!
闷响炸开,气浪掀飞四周残雾,石台表面浮尘尽去,显露出下方刻满符文的基座。两人脚底地面寸寸崩裂,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黑袍人低头看了眼手臂,衣袖已碎,皮肤上浮现一道红痕。他缓缓抬头,声音更冷:“你竟能吞我的‘蚀元掌’?”
叶寒不答,呼吸略沉,但眼神更锐。刚才一击,他不仅出拳,更在接触瞬间让黑碑继续吞噬对方掌力余劲。虽然只吸到一丝,却让他看清了这股力量的运行路径——阴毒、缓慢侵蚀,若非黑碑及时化解,早已侵入经脉。
黑袍人不再言语,双手猛然张开,灰黑气流自周身窍穴喷涌而出,缠绕双臂,凝成两柄弯刃。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叶寒左侧,弯刃斜斩而下。
叶寒目光如炬,在刃锋即将擦耳而过瞬间,猛地将头一侧,那锋利的刃锋如死神之镰,削断几缕发丝飘落。他顺势拧腰,全身力量灌注于腿部,一记鞭腿如钢鞭般狠狠扫出,带起一阵呼啸风声。黑袍人反应极快,单膝迅速架住这一腿,力量碰撞间,叶寒感觉腿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黑袍人反手一肘如重锤般撞来,叶寒毫不退缩,抬臂硬接,骨骼相撞,发出沉闷而刺耳的金石之声,两人周围气流都为之震荡。
两人近身缠斗,拳脚碰撞不断,每一次交手都带起气流震荡。黑袍人招式诡异,每一击都暗含腐蚀之力,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内腑。叶寒则越战越稳,黑碑不断吞噬对方外溢的力量,转化为自身源质,弥补消耗。
又是一次对拼,叶寒被震退两步,脚跟踩碎一块石板。他喘了口气,右手指节渗血,但眼神未乱。
黑袍人立于三丈外,双手垂落,弯刃消散。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灰芒,如同将死亡凝成实质。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说,“交出碎片,否则——”
话未说完,叶寒已再度冲出。
他不再等对方蓄力,趁着那点灰芒未成之势,全力爆发。双拳连环轰出,每一击都让黑碑同步吞噬对方防御时逸散的力量。他打得凶狠,打得决绝,打得不留退路。
黑袍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第一次被迫后退。
拳风逼至面前,他抬手格挡,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