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石林,碎裂的岩柱投下交错影子,叶寒右脚刚踏过一道地缝,胸前黑碑忽然发烫。他脚步一顿,左手迅速按住麻布衣内那块冰冷石板,指节微微收紧。前方五步,灰袍首领正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面纱在微光中轻晃,身后五人静立如桩。
“前面有动静。”那人低声说,声音依旧平稳,像上一程引路时一般无二。
叶寒没应声,眼角余光扫向右侧。玄铁拄着破军锤走在最后,右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臂膀流进指缝,呼吸比先前重了几分。他抬头看了叶寒一眼,眉头拧紧,似有所觉。
叶寒注意到灰袍首领的袖口微微颤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瞬,灰袍首领右袖一抖。
一道银线自袖口射出,贴地疾掠,无声无息划过三丈距离。叶寒瞳孔骤缩,本能后撤半步,可那东西速度太快——轰!脚下地面炸开,土浪翻滚,一道弧形石墙拔地而起,瞬间将他与玄铁隔开。碎石砸在背上,火辣作痛。
同一刻,头顶岩壁裂开三十六道细缝,淬毒晶钉如暴雨倾泻。叶寒翻身滚地,左臂擦过尖石,麻布撕裂,血珠渗出。他连滚三圈,背靠巨岩,掌心用力拍向地面,稳住了身形。
“玄铁!”他低喝。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响。玄铁刚欲跃起破墙,灰袍首领已闪至其侧,右手成爪,源气凝成暗青色掌印,直击胸口。玄铁挥锤格挡,锤柄与掌印相撞,气浪炸开,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狠狠撞上一根石柱,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灰袍人未停。他左脚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起,落于高处岩台,面朝叶寒,双手缓缓抬起。其余五名灰袍人迅速散开,站定六个方位,同时从怀中取出符纹石片,插入地面裂痕。源气流转,地底传来沉闷震动。
此时,叶寒发现自己位于石林的东部区域,周围怪石嶙峋,而玄铁被隔在了西侧,距离自己约有十步之遥。
叶寒咬牙,右手再次压向胸前黑碑。碑体滚烫,却毫无反应,既不吞噬,也不共鸣。叶寒心中暗自疑惑,这黑碑从未如此安静过,难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或者,即将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不敢轻动,只能将体内残存源气调至双臂,警惕盯着上方身影。
“你们要通天门碎片?”他嗓音低哑。
灰袍首领冷冷道:‘今日,通天门碎片必归我们所有,你们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柄源气光刃,刃身幽蓝,边缘泛着锯齿状波纹。他缓缓举起,指向叶寒咽喉。
灰袍首领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夺取通天门碎片,这是他们此行的使命,不容有失。
地面开始龟裂。蛛网般的纹路自六名灰袍人脚下的符石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痕中都缓缓渗出漆黑如墨的黏液,黏液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如活物般疯狂蠕动爬行,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冒烟声,迅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空中浮现出几道残影,扭曲模糊,忽左忽右,干扰视线。
叶寒眼神一凛,迅速抓起一枚火属性结晶,用力捏碎,炽热源气瞬间爆发,形成一圈火环向外扫去。黏液被火灼烧,发出嘶鸣,短暂退缩后,又从新的裂口疯狂涌出。
“玄铁!”他又喊。
十步外,玄铁靠着石柱,单手撑地,试图起身。他咳出一口血,左手猛地抓起地上碎石,用尽力气掷向最近的一道残影。石块穿影而过,打在岩壁上碎裂。他眼神浑浊了一瞬,随即清醒,低头看向横在膝前的破军锤,咬牙握紧锤柄。
玄铁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心中对使命的执着却愈发坚定,他不甘地想着:难道我真的要倒在这里了吗?不,我不能……
玄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为了身后的叶寒和那未知的使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到最后。
高台上,灰袍首领缓缓落下光刃,改为双手结印。地面震动加剧,三根石刺从叶寒两侧及背后猛然突起。他矮身避过左侧,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溅出。他顺势蹬地前扑,躲过第二根,最后一根直冲后心,他侧肩硬扛,石刺擦过脊背,麻布撕裂,皮肉翻开,血顺腰线流下。
他踉跄站定,背靠巨岩,双手撑地,指缝渗血。嘴里有腥味,他抿唇咽下,舌尖尝到铁锈。眼前有些发黑,但他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身影。
黑碑仍无动静。
叶寒心中惊恐地想着:“黑碑为何毫无反应?难道它会反噬我?若真是如此,我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突然,石林深处传来一阵更强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那低沉的咆哮声也越来越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一时间,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有玄铁沉重的喘息声和黑色黏液轻微的蠕动声。叶寒趁机快速调整呼吸,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高台之上,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