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势,左手按向胸前黑碑。麻布衣下的碑体微温,不再是毒雾森林中持续吸收的平稳节奏,而是传出一阵短促震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惊扰。
就在这一瞬,脚下泥土轰然裂开。
八根石柱破土而出,呈环形拱卫,每根高约两丈,表面刻满交错符文。顶端亮起幽蓝光点,那光点闪烁跳跃,如同灵动的精灵,随后光芒迅速交织,形成一张闪烁着幽光的巨大蛛网,将他紧紧困于中央。空气顿时扭曲,体表源气被强行抽离,凝成一层无形重压,压得他肩骨咯吱作响。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咬着牙,努力抵抗着这股无形的压力。
这不是自然之物。
叶寒嘴角微微下压,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他没有急着冲撞光网,也没有调动体内源气硬抗。刚才在毒雾森林中耗损不小,左臂溃烂虽已结痂,但经脉仍有滞涩感,此刻更不能贸然发力。
他闭眼,凝神。
耳边传来低频嗡鸣,是符文运转的节奏。三息一次循环,第一息光点亮起,第二息连线成刃,第三息收束回柱。攻击尚未开始,但压迫已在叠加。他知道,这种阵法不会只靠压制杀人,真正的杀招,藏在循环间隙。
睁开眼时,目光已锁定东南角第二根石柱。那里符文流转稍慢半拍,像是供能节点存在轻微迟滞。他紧紧盯着那根石柱,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敏锐,仿佛要将石柱的每一丝变化都看穿。脑海中快速分析着这细微迟滞可能带来的机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还没等他行动,阵法突变。
嗡——!
八道光刃从不同方向斩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叶寒侧身翻滚,左臂仍被擦中,皮肉翻开一道浅痕,血珠刚渗出,就被周围吸力牵引,竟有微量精血顺着光刃倒流回石柱。
阵法吸血。
他眼神一冷。这不只是困人,更是以闯入者为食的杀局。
不能再等。
他故意放慢动作,右肩微露空档。西北角石柱立刻响应,一道光刃直劈而来。就在即将命中瞬间,他右手贴向胸前黑碑,低声催动:“吞。”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自胸口传出。那道光刃在接触他身体前半寸,骤然消散,连光渣都未留下。黑碑吞噬了它,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阵法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八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强光,符文不再按序亮起,而是连成闭环,形成压缩力场。空间开始塌陷,四面八方传来挤压之力,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
叶寒咬牙,脚下一蹬,疾步冲向东南角那根运转稍缓的石柱。距离三丈,两丈,一丈——他看准符文释放能量的刹那,将黑碑直接贴向柱身核心。
“吞!”
黑碑剧烈震动,疯狂吞噬输出能量。那根石柱的光芒骤然黯淡,符文断裂,光点熄灭。连锁反应立刻触发,其余石柱因供能失衡,光芒忽明忽暗,攻击节奏彻底打乱。
机会。
他不再停留,疾步穿行于柱间,每一靠近一根石柱,便让黑碑贴近符文节点。吞噬速度极快,能量转化后的源质顺经脉流入四肢百骸,伤势迅速修复,体力非但未耗尽,反而略有回升。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源质在体内流淌,所到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滋润,原本的滞涩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种蓬勃的力量在涌动,让他忍不住微微握紧拳头,感受着这股新生的力量。
第七根石柱崩裂时,整座阵法已濒临崩溃。最后一根石柱孤零零矗立,顶端光点闪烁不定。叶寒站在其前,右手仍贴黑碑,呼吸平稳。
他没有立刻动手终结。
而是静静等待。
三息后,那根石柱终于再次尝试激活符文。就在光点亮起的瞬间,他一步上前,黑碑贴近,最后一次催动吞噬。
“吞。”
光点熄灭。
轰隆一声,最后一根石柱从中断裂,八根石柱尽数崩塌,碎石砸地,尘烟四起。阵法彻底瓦解。
叶寒收回手,低头看了眼左臂伤口。血已止住,结了一层暗红痂壳。腰间七个小瓶中的火属性与土属性结晶微微发烫,其余五瓶依旧黯淡,说明刚才的吞噬并未完全补满消耗。
他不意外。
黑碑虽强,但每一次吞噬都有极限。这座阵法构造精密,能量运转自成循环,若非他发现节点迟滞,又敢于以身为饵引动攻击,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破解。
抬头望去,前方雾气渐稀,地势下沉,隐约可见一道狭长裂谷横亘远处。风从谷中吹出,带着干燥的沙砾味,刮在脸上有些刺疼。
那是峡谷入口。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稳。黑碑在胸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