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程度的毁灭,别说复活,连一丝残念都不该留下。
可现在。
他却站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纪云看着两人的神色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再带讥讽。
反而多了一分久远的回忆。
“你们没有错。”
他轻声开口。
声音不急不缓。
像是在陈述一段早已过去的事实。
“当年的我,的确已经死了。”
这一句话。
说得极其平静。
却让两人心头一震。
纪云没有停顿。
目光微微抬起,仿佛穿透眼前,看向更久远的时空。
“那一战,本座自始至终都占尽上风。”
“可惜。”
他目光落在葬灵道君身上。
“你这一脉,向来不讲规矩。”
“阵中藏阵,道中藏道,借势叠加,将一场正面对决,拖成消耗之局。”
葬灵道君脸色微变。
却没有反驳。
因为这正是事实。
纪云继续道。
“我被困阵中,斩破一层,又有一层。”
“耗尽神魂之力,仍未脱身。”
“直至最后,道基崩散,本源瓦解。”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一刻,我便知道。”
“此战,我已无生路。”
虚空之中,似乎有一瞬的寂静。
连万象衍天鼎的震动,都变得缓慢。
纪云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光。
“本座,从不信命。”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气息,悄然扩散。
“既然必死,那便死得有意义一些!”
这一刻,仿佛有画面在无形中展开。
崩塌的天地,破碎的道则,一道身影立于毁灭中心。
神魂将散,本源将灭,却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选择。
“我将残存的一切。”
“主动投入万源毒胎之中。”
葬灵道君瞳孔一缩。
澹台玄枭亦是心神震动。
他们当然知道万源毒胎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仙帝都忌惮的存在,扭曲、侵染、吞噬一切,一旦沾染,几乎等同于自我毁灭。
可穆千绝,却主动跳了进去。
纪云淡淡道。
“赌一个…既死而又生的可能。”
他微微一顿。
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结果,我赌赢了一半!”
这一句话,让两人心中同时一紧。
“一半?”
葬灵道君声音低哑。
纪云点头。
“肉身崩灭,神魂破碎,本源尽散。”
“从因果上来说,我确实已经死了。”
“彻底死去。”
“在那一刻之后,这条时间线上,再无穆千绝。”
他说得极为清晰,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这不是假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澹台玄枭眉头紧锁。
“那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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