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老太太嗔了荣筠茵 一眼:“贪多嚼不烂,循序渐进才好。等等你妹妹,无妨。”
荣筠绮对着她四姐吐了下舌头,略略略。
荣筠茵气结,偏生在祖母面前不好发作,只得瞪她一眼。
荣筠溪好笑的拍拍身旁坐着的荣筠茵:“你和小七置什么气,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还不好?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沈湘灵点头道:“绮绮好心,大家都有份,我就爱的不行。”荣筠绮送东西也没忘记她,送的和大家都一样。
厅内气氛正有些微妙的热闹,荣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如今盘账正是忙碌的时候,宝儿这次出门,怎么去了几日都不见回来?”
老太太正问着,侍立一旁的严掌事闻言,干笑一声,缓缓道:“回老太太,大小姐最近请来的茶女在路上接连出了几起失踪的意外,大小姐出门查这件事情的始末去了。”
“哦?这倒是巧了,”荣老太太笑了一声,“居然有人在临霁这地界,动我们荣家的茶女?”
“可曾报官?”
“是。”严掌事垂首温顺道:“据说此案是淳宁知县接手了。”
“就是那个新来的?”
“正是。据说是今科状元,陛下钦点赴任的。”
荣老太太默默点头,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众人正听着祖母与严掌事的对话,心下各有思量,忽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未经通传便踉跄闯入,扑通跪倒在地,哭着道:“老、老太太!不、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回城的马车在半道遇袭!车毁人亡……大小姐……大小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啊!”
“哐当!” 沈湘灵惊的手中的茶盏脱落,摔得粉碎。
当堂竟无人出声。
荣筠茵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她狠狠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荣老太太骤然投来冰冷的眼神,让她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压下,不甘地重新坐回去。
荣老太太缓缓扫视了一圈厅内神色各异的孙女们,脸上看不出喜怒。
“今天,谁没到。”
严掌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回话:“回老太太,是……是大少爷。”
荣老太太极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寒意。
“宝儿回来前,荣家一切照旧。等宝儿回来后,让她自己处置。”言下之意,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无论牵扯到谁,最终的裁决权,都在生死未卜的荣善宝 手中。
如此,荣老太太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更没了赏花的心情。她疲惫地摆摆手,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都散了吧。”
大家恭送走了祖母,一时之间,众姐妹竟无人先走。
荣家大小姐的马车行程只有荣家人自己知道,这么巧,她遇袭?难道身边的人都是死的吗?作为茶王荣氏下一任家主,她身边的护卫只多不少,谁都有可能出事唯独她不会!
偏偏,她出事了。
众人互相打量,心里都清楚一件事情,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
压抑的沉默被荣筠茵率先打破。她胸中那股邪火无处发泄,率先发难:“老五,你笑什么,大姐没回来你很开心吗?”
荣筠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没,没有,四姐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 荣筠茵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解释,只觉得荣筠书那副样子刺眼极了,“把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好了!你脸上那表情,我看了就讨厌!”
荣筠书?的脸上常常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如今这个时候,确实不太适宜。但这却不是她故意的,因为看不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就会出现哪个姐姐妹妹,她又不得祖母欢喜,平日也害怕得罪人,便只好一直保持微笑,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因为面无表情而得罪人。
荣筠书?难堪的低头:“我不会了。”
荣筠茵?的炮火又对准了荣筠绮,“小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大姐没消息你还能吃吃喝喝?”
荣筠绮可不惯着她,拿着杯子就砸到荣筠茵?的脚下。
瓷杯在荣筠茵脚边炸开,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也溅湿了荣筠茵半幅裙角。
欺负她不会说话是吧,来啊,打一架试试,看看谁才是妹妹。
荣筠茵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给她一个好看。
荣筠溪见状,连忙上拉住荣筠茵的手臂,“四妹!你少说两句!如今最要紧的是大姐的消息,自家人在这里闹起来,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