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立于舟头。

    玄霄对下方送行的莫怀远等人微微颔首，随即心念一动。

    “嗡！”

    青云舟周身灵光大放，舟身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

    飞舟之上。

    青芷立于舟头，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血色荒原，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便是灵界么？”她轻声自语。

    玄霄立于她身侧，负手而立，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你所见的，不过是灵界九大天域之一的玉穹天，且是玉穹天中最为贫瘠的血瘴荒原一隅。”他缓缓开口！

    “真正的灵界核心，远比你所见更加浩瀚。”

    青芷侧目看他：“你去过中州？”

    玄霄摇头：“去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中州，乃是玉穹天第一大域，也是仙盟总舵所在，那里灵气浓郁，强者如云，那里返虚期老怪不在少数，更有已臻合道境界的强者坐镇。”

    “合道境……”青芷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是何等境界？

    在下界，化神已是传说；而在这灵界，化神不过刚刚起步，其上还有返虚，返虚之上，更有合道。

    修道路漫漫，不知何处是尽头。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玄霄，你来灵界多年，可曾见过返虚期的强者？”

    玄霄目光微动，沉吟道：“见过几次。”

    “哦？”

    玄霄收回目光，望向远方，淡淡道：“修行之路，本就如此，当年在下界，也曾仰望分神期强者如仰望高山，可如今，分神期在我眼中，不过弹指可灭。”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傲然！

    “他日，你我也终将踏入返虚，甚至合道，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

    青芷闻言，心中微动。

    她侧目看向身边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百年前，他便已是天荒古界最耀眼的存在，如今他依旧如此。

    无论面对怎样的局面，他始终从容不迫，始终淡然处之，始终让人看不透。

    “你就这般自信？”她轻声问道。

    玄霄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是自信，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的路，知道该往何处走，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会走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芷怔怔看着他，一时无言。

    良久，她收回目光，也望向前方。

    两人并肩立于舟头，谁都没有再说话。

    飞舟破开云层，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

    一日之后。

    青云舟穿越重重山脉与平原，来到了要镇荒堡垒。

    玄霄要借助这里的超大传送阵前往中州！

    在镇荒堡垒简单的逛逛之后，玄霄便带领着青雉踏上了超大传送阵！

    灼目的法光闪烁，无数的空间画面在眼前掠过。

    猛然眼前的画面骤然一静！

    青芷首先便感觉到天地间灵气的浓度骤然提升，至少是血瘴荒原的十倍以上！

    接着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盛大之所！

    周围，不时有遁光自远处划过。

    天空上，自认为一座座巨大的浮空城池悬于云端，巍峨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这便是中州……”青芷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她原以为镇荒堡垒已算不凡，但与眼前这些悬于云端的巨城相比，镇荒堡垒不过是乡野小城罢了。

    玄霄虽然不是第一次亲见中州景象，但心中同样震动，只是面上显得平静。

    “跟我来，我带你去仙盟总部！”

    “嗯！”青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玄霄与青芷两人凌空而起，朝空中那座最大的浮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