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的供能就会中断。”圣衡尊接过话,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可那温和之下,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届时,那些正在孵化的战将会陷入停滞,那些已经出世的战将会失去本源补给。它们会从‘无穷无尽’变成‘用一只少一只’。”
秘衡隐点了点头,手指移向星图的另一侧——极衡之域。那里没有母巢那样复杂的结构,只有一片空旷的、标注着无数问号的区域。那是一片连秘衡隐的推演都无法完全看透的区域,因为那里连接着虚无与存在的临界点,那里的规则不是衡道的规则,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不可预测的规则。
“极衡之域。”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这里是我们唯一能拦截灭衡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那里的空间不稳定,时间会扭曲,我们的感知会被干扰。灭衡选择在那里修复本源珠,正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对他有利——他的逆衡之力与虚无本源同源,在那里他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力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陈多元、风梭、岩定、浊生、圣衡尊,还有那些从五大跨宇之隙的防御战中幸存下来的联军首领们。他们的脸上都有伤,眼中都有疲惫,可此刻,他们的眼中都燃着同一种光。
“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秘衡隐的手在星图上划过,将整幅画面一分为二。左路——逆衡母巢。右路——极衡之域。
“左路由圣衡尊带领,浊生辅助。你们的任务是潜入逆衡母巢,破坏其本源补给线。不是正面进攻——我们没有正面进攻的资本。是渗透,是破坏,是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它最致命的一刀。当母巢的供能中断,当那些战将失去补给,当灭衡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动摇——他就会分心。而分心,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圣衡尊微微点头,乳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平静如水。浊生悬浮在他身侧,混沌之气与净化之光交织在一起,灰白与乳白融合成一种全新的颜色——那是黎明前天边第一缕晨曦的颜色,是黑暗与光明交界处那一线希望的颜色。
“右路由我带领——不,由陈多元带领。”秘衡隐的目光落在陈多元身上,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瞳孔中倒映着陈多元的灵核——那颗受损的、还在疼痛的、连超衡之力都无法凝聚的灵核。“你不需要战斗,多元。你只需要活着。活着到达极衡之域的中心,活着站在那六个支点交汇的地方,活着——点燃自己。”
陈多元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中那团正在燃烧的光——那不是超衡之力的五色虹光,不是初心印记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不可熄灭的东西。那是决心。是那种看透了所有恐惧、所有犹豫、所有对死亡的抗拒之后,依然选择向前的决心。
“风梭。”秘衡隐的声音转向那位灵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极速战士,“你的速度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在极衡之域那种空间不稳定的环境中,只有你能在灭衡的攻击下穿梭自如。你的任务不是攻击,而是为陈多元开路——清除路上的障碍,引开灭衡的注意,在他需要的时候,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
风梭握紧了手中那把断裂后重新接上的极速之刃。刀刃上的金色光纹已经暗淡了许多,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开路。”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与平日无异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这个我擅长。”
“岩定。”秘衡隐的目光转向那尊碎裂了大半的石灵,“你的任务是守住阵眼。衡道归一阵需要六个支点同时运转,任何一个支点偏移,整个阵法就会崩溃。当陈多元点燃自己、凝聚守衡之力的时候,你需要用你的凝定本源,稳住那六个支点——不让它们被逆衡之力冲垮,不让它们被虚空的动荡震散,不让它们辜负了那团用命换来的火。”
岩定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仅剩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裂纹上。那里,灰白色的光芒还在微微跳动——那是他的初心,是他的承诺,是他这辈子唯一没有打破的东西。“稳得住。”他说。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脉动,沙哑如亿万年风化的岩石,可那三个字中蕴含的力量,让所有人都觉得脚下的虚空都变得坚实了几分。
秘衡隐的目光最后落在所有人身上,扫过每一张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却依然不肯放弃的脸。
“三日后,”他的声音在新衡源台上回荡,轻却坚定,如同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辰在低声吟唱,“我们将兵分两路。一路去母巢,一路去极衡之域。一路切断他的根基,一路拦截他的去路。我们不是为了杀死灭衡——我们是为了困住他。困住他,封印他,让他再也无法伤害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