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刻,静衡宇宙的凝定深渊中,圣衡尊的净化军团正陷入苦战。
凝定深渊并非普通的峡谷,而是一条贯穿静衡宇宙南北的巨大裂痕。裂痕两侧的崖壁由纯粹的本源结晶构成,这些结晶会反射、折射、甚至扭曲一切进入深渊的光芒。逆衡残兵充分利用了这一地理优势——它们在崖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洞穴,将陷阱隐藏在结晶的反射面之后。净化军团刚一进入深渊,便触发了连环陷阱:逆衡灵丝从四面八方射来,灭衡之刃从结晶的倒影中凭空出现,还有几名战士脚下的大地突然塌陷,露出布满逆衡尖刺的深坑。
“结阵——防御!”圣衡尊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深渊。
他将自身净化本源猛然外放,一道巨大的乳白色光罩如穹顶般展开,将整支军团笼罩其中。逆衡灵丝撞在光罩上,像雪遇烈火,瞬间消融;灭衡之刃劈在光罩上,溅起大片光屑,却无法穿透分毫。净化军团的将士们迅速在光罩内重整阵型,盾战士在前,净化师在后,医疗者在中央。
“逆衡残兵的灵核已被深度污染,无法挽救,只能彻底净化!”圣衡尊厉声下令,白袍在净化之光的激荡下猎猎作响,“净化师——齐射!”
数十名净化师同时举起法杖,乳白色的净化之光在杖尖汇聚、压缩、凝聚成一道道刺目的光束。圣衡尊立于阵前,双手结印,将自己的净化本源与所有净化师的力量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放!”
光束齐射。无数道净化之光如流星雨般划破深渊的黑暗,精准地击中了隐藏在崖壁洞穴中的每一个逆衡残兵。光束穿透逆衡迷雾,贯穿暗红色的灵核,将那些扭曲的灵体从内部焚烧殆尽。洞穴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深渊深处,更多的暗红色光点亮了起来,像野兽的眼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圣衡尊深吸一口气,白须微颤。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一步,将光罩进一步扩大。
“继续净化——直到最后一个逆衡残兵化为虚无!”
而在乱衡宇宙的混沌秘境中,战斗的走向截然不同。
混沌秘境是一片没有固定形态的空间,万物都在永恒的流变中——大地可能随时化作沼泽,天空可能突然变成深渊,就连空气都在不断变幻着颜色和密度。这里是逆衡残兵最理想的藏身之所,它们可以随时融入混沌,化作无形,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重新凝聚,发动致命一击。
但这一次,它们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秘衡隐。
战斗尚未开始,秘衡隐便已经将整座混沌秘境的演化路径推演了上千次。他的推演星盘在他掌心飞速旋转,无数光点在盘面上明灭,每一条可能的路线、每一个可能的埋伏点、每一种可能的攻击方式,都被他一一标注在衡道光图中。
“东南方向,三百丈,十二名逆衡残兵,埋伏在混沌涡流后方。”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刀刃般锋利,“正西方向,五百丈,混沌裂隙深处,二十三名残兵,准备趁我们经过时发动夹击。北面……没有敌人,但有一片逆衡沼泽,一旦踏入便会被困住。”
浊生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容。
“绕开北面,避开正西的夹击点,从东南方向侧翼插入。”他大手一挥,混沌战团的战士们无声地改变了行进路线,如一群幽灵般从混沌秘境的褶皱间滑过。
当逆衡残兵按照原计划发动埋伏时,它们惊恐地发现——联军消失了。东南方向的伏击点空空荡荡,正西方向的夹击点只有一片寂静,北面的逆衡沼泽连个脚印都没有。残兵们困惑地在混沌中搜寻,阵型逐渐散乱。
就在这时,浊生发动了突袭。
混沌战团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的混沌气流中猛然现身,混沌之力化作无数道灰白色的锁链,将散乱的逆衡残兵一条条捆住。残兵们试图化作混沌之气逃脱——但下一秒,它们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秘衡卫队的隐匿之力。
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早已被秘衡卫队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隐匿封印。逆衡残兵每一次试图逃逸,都像飞鸟撞上玻璃,被无形的屏障弹回。它们被困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中,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变形、怎么融入混沌,都无法突破那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秘衡之力。
“结束了。”浊生举起手,然后猛然落下。
混沌战团的战士们同时发力,灰白色的混沌锁链猛然收紧。逆衡残兵的灵核在锁链的挤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终——噗的一声,像烛火熄灭,所有的暗红色同时消失。
混沌秘境恢复了它永恒的流变,只是那些暗红色的污点,已被彻底清除。
秘衡隐收起推演星盘,斗篷下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
三处战场,三场血战。逆衡残兵的三个隐秘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