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感受不到任何灵魂后，才结束了仪式。额头上的金光熄灭，变回原本的样子。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天宫门扉·瓦尔格兰】的灵魂储量，从0跳到了1742。
1742个英魂。
战场上战死的士兵远不止这个数。南方军团两万五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七千，加上后续的损耗，只怕更多。总数至少一万五以上。
不到十分之一的转化率，但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结束了？”艾琳德尔轻声问。
诺兰不语，感受着额头处变得温热的【天宫门扉·瓦尔格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沉默不是因为数量少，而是感慨于这些与他素不相识的灵魂，也会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微小的信念再次投身于战火。
王国不是靠一两个英雄支撑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历史上和现在都籍籍无名的普通人，胸中燃烧的希望与他一般无二。
诺兰关上系统面板，转身看向战场。
食尸鬼群几近覆灭，只剩最后数百。圣锤连的战士们已经开始为阵亡将士执行净化仪式，使他们免遭亡灵诅咒奴役之苦。
胜利了，但依然付出了艾尔芬人的生命。
当年他只是一个玩家，看这些NPC的生死，不过是一串数字。任务完成了，经验拿到了，装备捡了，然后去下一个地图。
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些人不是NPC，他们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执念。
那些在罗森堡城墙上死守的士兵，那些在左翼被冰封的食尸鬼……他们曾经是人，有家有口，有活着的理由。
现在，他们的灵魂有了再度抗争的机会。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啊……现在这样，想要改变王国还是不够。
艾琳德尔来到他身边，明明赢下了战斗，却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不忍和不甘。她能猜到诺兰在想什么，心中一片怜惜，牵住了他的手。
不论诺兰要做什么，她都会成为他最有力的支持。
诺兰则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远处的战场上，最后一群食尸鬼被黑甲卫队围在中间。五十人一队，螺旋回旋，剑光如轮。不到一分钟，那些怪物就被切成碎片。
号角声响起。
这一次，是胜利的号角。
巴顿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处那个站在幽冥引擎残骸旁的身影。他站直身体，朝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诺兰走进南方军团大营时，所有人都在看他。
巴顿侯爵站在营帐门口，右臂还吊着，左手扶在剑柄上。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里没有之前的不服，只有一种老军人对强者的敬意。
“冷钢伯爵。”他主动开口，“多谢。”
“都是为了王国，将军。”
诺兰摆摆手，没跟他客套。
身后，黑甲卫队列队入营。他们的铠甲上还有腐血，但步伐整齐，杀气还没散干净。南方军团的士兵们看到这支军队，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狂野猎手们骑着雄鹿从侧翼经过时，南方军团将士们的目光几乎黏在她们身上。
木精灵、骑鹿、巨弓、黑甲。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视觉效果太震撼了。
重甲战士、雄鹿精灵骑手、超规格的黄金阶士官阵容……巴顿从未见过任何一支贵族私军如此独特而强大。
凯曼从后面策马上前，来到近前一个潇洒地翻身下马，一捶左胸。
“领主大人，伤亡情况报上来了。”他翻开一个本子，“黑甲卫队几乎没什么损伤。除了几十个轻伤的，无一阵亡。基本都是被魔法轰炸波及的，问题不大。”
“亡灵被歼灭总数超过四万，其中绝大多数是墓穴食尸鬼和蝠狼。五头惊惧兽全部阵亡，尸巫团覆灭，不过两名高阶指挥官逃了。”
诺兰点点头，对此也在意料之内。
巴顿侯爵在旁边听着，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损比啊？
几十个轻伤。无一阵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伤亡数字，沉默了几秒。
“我们呢？”他问
“南方军团这边……”麦林走过来，有些低落，“减员达三分之二。弓手团和法师团建制还算完整，但骑兵团……全军覆没。”
他咽了口唾沫。
“轻步兵和重步兵团伤亡惨重，有三个团所剩无几，只能撤销番号。”
巴顿闭上眼睛。
三个团，那可是六千条生命。从编制表上抹掉不只是名字，也是他们的未来。
是我的错。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
“飞龙大队情况呢？”巴顿睁开眼。
麦林愣了一下，翻了几页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