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不忿:“洛曼和维利的那些贪婪贵族,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葬送了多少艾尔芬人的生命。”
“话说回来,咱们效率太高了。恐怕后方的那些人还以为击败亡灵大军是什么轻松的行当呢。”
诺兰耸了耸肩。
她说的没错,那些没上过战场的人,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要不了多久,类似“诺兰打赢了,所以亡灵没那么可怕”这样的言论就会开始蔓延,然后继续歌舞升平蝇营狗苟。
艾琳德尔在另一边靠着诺兰坐下,轻声说:“月精灵有句俗语:‘只有被荆棘刺伤后,才会想起手套的好’。人们只有受到伤害后,才知道那些行为值得感激。”
“哈哈,谁说不是呢。”
艾琳德尔微微一笑。
诺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将二女揽入怀里。薇薇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艾琳德尔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不过,这不也挺好吗?”他说,“真正美好的世界不需要英雄。等哪天艾尔芬的人民真的忘记我的存在,或许才是我最期待的未来。”
薇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就算和平了,人们也会记得你的!”她凑近了一点,吧唧一下吻了他的脸颊,“毕竟你可是我爱的男人,是真正的英雄。”
诺兰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忙碌着,仔细一看,艾尔芬还挺美的。”艾琳德尔也把头靠在诺兰肩头。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带你们游遍大陆。”
“哦?什么时候?”薇薇来精神了。
“等到……命运终结之后吧。”诺兰说。
薇薇和艾琳德尔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没有听懂。
……
同一时刻,王都阿尔德宫。
芙丽娜公主刚睡下,就听到玛莎在外面敲门。
“殿下,您睡了吗?”玛莎的声音压得很低,又有些急促,“银轨天议院的瓦琳女士和斯博格大师说有紧急事态求见。”
芙丽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瓦琳?斯博格?
“等我一会。”她说。
她强行驱散睡意,披上夜用大衣,手指飞快地拢了拢头发。哪怕刚起床,她也不允许自己仪态不整地见人。
门外,瓦琳女士和斯博格大师站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瓦琳是银轨天议院的首席占星师,四十多岁的女人。作为能预知的占星师,平时总是处变不惊,但此刻她的嘴唇绷成一条线,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痕。
两分钟后,门内传来公主的声音。
“请进吧。”
玛莎推开门,侧身让开。
芙丽娜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哪怕刚起床,她的仪态也无可挑剔。
她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心中暗暗打鼓。
瓦琳女士跟平时判若两人,斯博格大师倒是原本就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巫师,不过看得出此刻他的表情更加紧绷。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多半是大事。而且看他们的脸色……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芙丽娜心中有些打鼓。
这个节骨眼上,会是什么事?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微笑着问:“首席占星师女士,斯博格大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斯博格先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还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殿下,您知道那则‘末日预言’吗?”
芙丽娜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当然。”她说,“这则流传了万年的预言家喻户晓。”
她轻声念出来:
“‘全知者自未知中临现;末日在左,荣光在右。祂的眼中,没有秘密;祂的脚下,没有命运。’”
她看向斯博格。
“大师,没人能理解这个预言的意思,越来越多人认为这不过是个跨越时间的玩笑。”她忽然眼前一亮,“难道说,你们这次前来,是因为您解开了这个秘密?”
斯博格苦笑着摇头。
“不敢,别拿老臣开玩笑了,殿下。”他叹了口气,“这则预言传说是母神瑟希斯亲口说出的神谕。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它被称为‘末日’预言?”
芙丽娜平时自然不会去研究一条连真假都难辨的预言,她回想了一下那几句话,确实除了“末日”二字,没有任何征兆和预示。
反倒像是在描述一个人,或者,一位神只。
她想不明白,摇了摇头。
斯博格继续说:“我也不敢斗胆说自己破解了末日预言。但法师们,甚至高高在上的提尔人大导师们,都认为它是真实的。我的导师曾在闲聊时说过:带来末日之人,将会截断世界的命运丝线。”
斯博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