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鬼狐假虎威一番,自己先吓得冒了一身虚汗。
他背靠在门外,心里默念:
“这次真是赌上全副身家,没有回头路了,姑奶奶你一定要争气呀!
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桑拢月也没让他失望,不消片刻。她就拎着那个一脸倒霉相的男弟子出来。
且在出门的一刻,一张隐身符精准地贴在他身上。
“去二楼,随便找个房间躲起来。”她悄声吩咐,“那里是‘安全屋’。”
那弟子连声道谢,但桑拢月已经继续去看下一个房间。
艳鬼有些好奇,忍不住侧目看了眼方才的喜房。
好家伙,床上那些鬼手被啃得参差不齐,而那母夜叉则被一条抻长的鬼手捆住,还打了个蝴蝶结。
她嘴里塞着一团鬼手残肢。
其中一只半透明的指头,很想越狱,却找不对方向,一直往她鼻孔里钻。
艳鬼:“……”
姑奶奶好手段啊!
那可是凶残的母夜叉!她两三下就给搞定了?
看来自己没跟错人!
艳鬼屁颠颠地小跑着追了上去。
桑拢月一路找人,一路救人。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已经放走了三四个五大宗弟子。
才终于找到第一个同门——三师姐。
洛衔烛的状况要比其他弟子好得多。
她和那位天剑门的上官自远,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个用剑斩断鬼手,一个用符箓封住逃逸的残魂。
更有一把上古神剑烬雪坐镇。
它有意在洛衔烛面前卖弄,尽用一些精妙的剑招,打得那些鬼手毫无还手之力。
桑拢月推门进去时,俩人一剑都吓了一跳:
洛衔烛:“小师妹?你怎么进来的?”
上官自远:“你是不是画皮鬼?领域之内,规则严谨,怎么可能随意走动?!”
还好烬雪习惯性与上官自远打嘴架:“呵,凡夫俗子,连我家小师妹都不认得!你没本事走动,不代表我们月儿没本事!”
桑拢月:“。”
上官自远:“……啊,原来真是小师妹,惭愧。”
烬雪这个气:“小师妹也是你叫的?你跟着谁叫的?”
然而暂时没人搭理它。
桑拢月说:“时间紧迫,我们快走吧。”
洛衔烛:“可是门外——”
桑拢月摆摆手:“咱们说话的工夫,门外的两只鬼,应该已经被将军搞定了。”
——将军,便是鬼市里,与桑拢月结了契约的那位。
别看他提着一只写着“奠”字的白纸灯笼,连脸都没露出来。
瞧着又丧又没存在感。
可他的战斗力,着实配得上“将军”二字。
总能悄无声息地把鬼打晕,而喜婆鬼则用桑拢月提前给的消音符和定身符,快准狠地将晕过去的鬼贴住。
艳鬼则留在最后面,负责声东击西。
经过之前那么多次随手救人的演练,三只鬼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
洛衔烛和上官自远出来时,都看呆了。
若不是时间紧迫,上官自远真的很想和桑拢月仔细讨教,她到底如何把鬼训练得如此服帖。
洛衔烛则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难得同上官自远多说了两句话:“这对我小师妹来说不算难,基本操作。”
.
几人都贴着隐身符,跟在艳鬼、喜婆、以及一盏白纸灯笼身后,在整条长廊里招摇过市。
期间,几人又救了几位五大宗弟子。
当然,也遇到一些“不在搜救名单”里的故人。
——譬如御兽宗的岳知白、陆聆霄,以及太虚宗的苏无咎、萧凌逸。
不过这几位实力也算过硬,即便没人去救,应该也应付得来。
不多时,桑拢月等人终于又找到了一位同门——四师兄。
彼时,薛白骨正在和那位紫霞派女弟子枕流聊天。
其内容主题是“桑拢月好厉害”,以及“没错没错我小师妹是这样的”。
俩人甚至一个宣扬“小师妹的光辉事迹”,一个掏出小本本记录。
那场面,煞是惬意,格外温馨。
如果忽略那些尸傀的话。
这次,为了对付龙凤喜床上不断伸出的鬼手,薛白骨几乎把存货都掏了出来。
倒不全然因为鬼手难以对付,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
便是之前那次冤魂们很没素质地上了尸傀的身,可把薛白骨膈应坏了。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度发生。她选择让尸傀们轮流上阵,并且还派出了压轴大将。
——那只从罗二叔那里继承下来的魃。
魃乃是除了不化骨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