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啸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妇人身边,试图看看那小女婴和自家师妹长得像不像?
然而,“镜头”已经随着道人离开。
道人捂着鼻子,咕哝道:“不愧为气运之子,靠近她,连护体罡气都施展不开,竟被一个村妇所伤……嘶!”
他给自己施了个疗愈的小术法,不但止住血,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也跟着回来。
“罢了。既然伤不到她,便用第二个办法吧。”
道人看了看怀中的女婴,说:
“你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乃是窃命的最佳人选。
玲珑其声者,其质玉乎?其质玉乎,则犹有龙也。
……玉极则化龙,龙潜则窃形,正合了你与她‘互相化生’的意思,便叫你玲珑吧。”
桑拢月:“……???”
洛衔烛:“!!”
薛白骨:“!!!”
沈玲珑?!这婴儿是沈玲珑吗??!
啸风恍然:“我明白了!所以,是沈玲珑偷走了小师妹的气运!”
桑拢月也想起来,和九头鸟初次相见时,它就看出自己的气运被做了手脚。
可那道人是谁?
为什么要偷她的气运?
气运之子又是什么?自己不会是天道亲闺女吧??
就听啸风激动道:
“那个沈玲珑,一直自视甚高,总想压咱们小师妹一头,可她竟发现自己是我小师妹的‘衍生品’,这事儿能不成她的心魔吗?哈哈哈痛快!”
“可她现在还是个婴儿,”薛白骨说,“记事这么早吗?”
桑拢月正想说自己怀疑沈玲珑有什么可预知过去未来的法宝,就见洛衔烛给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果然,道人又有了新动作。
大家连忙跟上。
道人抱着那女婴,又在村子里穿梭。
这次,他没那么驾轻就熟,而是一边走一边掐算。
反复确认了几次,才决定了方向。
他抱着婴儿径直走进一户院子,恰好迎面碰到女主人。
这位农妇身子笨重,看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像是快生了。
而她挎着竹篮,大约是去田埂给当家的送饭。
村野妇人何曾见过这般仙风道骨的道长,一时怔在原地,不敢言语。
道人开口:“你是乙卯年己卯月戊寅日壬子时生人,夫家姓沈。贫道说的,可对?”
妇人登时瞪圆了眼,看他的目光如同瞻仰神明。
道人便知寻对了人。
他将怀中的女婴向她一递,说:“沈夫人,这便是你女儿。请务必尽心抚养。”
妇人下意识捧起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愣了愣,才笑道:“道长,您说岔啦。我这孩子,还没落地呢!”
道人不再言语。
他单手一握,掌中凭空多出一柄拂尘。
只轻轻一扬。
妇人骤然弯腰,抱着肚子惨叫出声。
那鼓胀如球的肚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血水洇开,浸透了粗布裙裾。
却不见婴孩落地。
就仿佛……孩子整个都化成一滩血水似的。
妇人的尖叫很快惊动了邻里。
邻居大娘看到这一幕,叫道:“天爷啊!你怎么把孩子生到地上了?快,我扶你进去!”
产妇疼得满脸是汗,挣扎道:“这孩子不是……那老道……”
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道人?
产妇一脸茫然,喃喃道:“我刚想说什么来着,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儿……”
“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生孩子更重要?”热心的邻居大娘扶着她,一边进屋一边说,“是个女孩,多俊的小姑娘啊。”
此时,小小的沈玲珑还被锦缎襁褓裹着。
而两个女人谁也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欢欢喜喜地,把明显已经满月的婴儿,抱进了屋里。
屋子里只剩一片“正常的”欢声笑语:
“怀的时候,我就猜是闺女,果然猜对了!”
“母女平安,这孩子一看就有福气……你好生歇着,我去给你男人报喜!”
话音刚落,大娘便喜滋滋地跑出去。
早产但母女平安,终究算一桩喜事,没引起什么波澜。
守冢村依旧岁月静好,仿佛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