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甩雪白的尾巴尖儿,“但我也不赞成‘仗义每逢屠狗辈’,猎户哪有一个好人啊!”
薛白骨默默点头。
猎户整日追着野兽猎杀,尤其在契石州,说不定还杀妖兽呢。
那不就是小师弟的仇敌吗?
没想到啸风还真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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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雾中情形再变。
六郎坐在破烂的茅草屋前发呆。
——他刚猎到的麂皮,被几个债主抢走了。
“小六儿,爹知道你难受,你本来想攒些彩礼,娶槐花过门的,都怪爹身子骨不中用,离不开药,欠那么多债……”
“不怪爹。”六郎说,“我只是想,要是我也能有李秀才的运气就好啦。”
老爹也感叹:“是啊,十两金子!够庄户人干两辈子啦!”
六郎没搭茬,只坐在门口,默默地望着窗外。
手里捏着两只崭新的布鞋。
那是槐花给他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老爹见他这样,愈发内疚。
一个劲儿地骂自己不如死了算了,免得拖累儿女,害得儿子拖到弱冠都没娶上媳妇。
不知车轱辘话听了多久,六郎终于听不下去,豁然起身:
“槐花……我们可能有缘无分吧。但是,爹,我会出人头地,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说罢,他将那双千层底小心地放在地上,踩着破草鞋,大步出了门。
年轻猎户的腿脚格外快,没一会儿就爬上了深山。
他抿了抿唇,在那日设陷阱的地方,席地而坐,守株待狐。
想了想,又献祭似的,同前日一般,脱了上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