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疮版老祖:“所谓‘度厄天平’,顾名思义,乃是用作权衡的远古契约法阵……”
桑拢月:“度厄?”
好耳熟的名字……
她当初金丹被毁,为修复丹田所吞服的神药,便叫做‘度厄花种’,和这‘度厄天平’有关联吗?
桑拢月下意识看向三师姐。
却见洛衔烛也微微蹙眉:“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远古契约法阵?”
诶?
这也超过三师姐的知识范畴了吗?
桑拢月只好暂时咽下疑问,而那边的老祖还在絮絮叨叨:“天平两端,无形无质,却连接着每个人的因果……”
“说重点!”周玄镜忍无可忍,打断他掉书袋。
小臂上那惟妙惟肖的人脸,生动地撇了撇嘴,终于说起‘人话’:
“意思就是,等那些红线缠到脖子,他们的生魂就会变成亡灵,成为这鬼域里永恒的宾客。”
周玄镜:“!”
众人:“!”
而心生恐惧的,并不止臻穹宗几人、上官自远、枕流。
此刻,众多躲在‘丙字房’罡气里的五大宗弟子,也都不寒而栗。
——他们的脚下,竟也长出了火红的彼岸花!
“不是说‘丙字房’内绝对安全吗?”王逐流惊恐大叫。
那位老祖居然纡尊降贵回答了这问题:“天地法则,自然凌驾于领域法则之上,不信,你们看,连领域之主都被彼岸花的红丝缠绕!”
被点名的痋姑:“。”
她的半边裙裾都被彼岸花覆盖,仿佛白裙染血,煞是好看。
但痋姑一点也不怕。
她本来就是亡灵,还怕什么变成亡灵?
痋姑只面无表情地立在周玄镜另一侧——
不知怎么,大地震颤时,她和上官自远、枕流三人,自动退至另一端。
而臻穹宗几人,仍留在原地。
两群人以周玄镜为轴心,分据两侧,倒真像一架天平。
而他们则是戥子上的砝码。
.
五大宗弟子看到“白裙染血”一般的痋姑,愈发慌乱。
已经有人慌不择路地推开门。
桑拢月大声提醒:“都别出来!”
可惊恐之下,哪里还拦得住?已经有人夺路而出,一头扎进门外的空地。
异变在此刻陡生。
大地再次崩裂、翻涌,那些跑出的弟子,竟都落在痋姑三人身侧。
“够了,数量够了。”老祖的笑声再度传来。
而跑出的十几个弟子,早已被彼岸花缠住小腿。
其中就包括楚三水和王逐流。
桑拢月扶额:“……我说什么来着,这回真被缠住啦!”
那十几人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此处的彼岸花,正令他们有种“重要东西正在迅速流失”的感觉,与方才‘丙字房’内的体感截然不同!
王逐流心一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什么叫‘真’被缠住?”
桑拢月隔着一片花海,扬声回答:“方才的是幻象!你们如今才站在真正的度厄天平上!”
众弟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难怪,”桑拢月喃喃,“怎么可能有三师姐都没听过的‘上古法阵’,果然是你这老登在胡扯!”
老登竟被骂出了兴致,悠悠问道:“哦?仅凭这一点?”
桑拢月:“当然不是,‘此法阵凌驾于领域法则之上’也是你胡说的吧!倘若他们乖乖留在丙字房内,便是安全的。”
老祖微笑:“继续。”
桑拢月:“仔细看就会发现,我们脚下缠绕的,并非彼岸花,而是红线。”
众人:“!!”
他们垂眸看下去,果然发现,那些缓缓向上爬的,不是彼岸花本身,而是一条条红色细线,花不过是附带品。
“红线乃是婚约的意象,我们根本没脱离这场‘冥婚’。”桑拢月一字一顿道。
那人面疮的笑意愈发深:“桑丫头,你还是这般伶俐!”
桑拢月抓住重点:“什么叫‘还是’?你从前见过我?”
在沈玲珑的记忆中,道人见过婴孩时代的她。
可哪有人会用“伶俐”来形容小婴儿?
可以确定,这老祖与她打过交道!
在末法州,与魔族少主那一战,还是更早?
然而,老祖却不再回答,只对周玄镜说:
“你小师妹说得对,度厄天平不是什么法阵,而是你心魔意象的投影。
你刚好站在枢机位——也就是天平的支点上。
你便是维持平衡的人。”
周玄镜瞳仁微缩。
老祖沉声道:“孰生孰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而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