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衔烛看着那做工精美的簪头,欲言又止。
但桑拢月也不大识货,叫出艳鬼便把龙凤簪塞给他:“连成,交给你个小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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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犬舍。
艳鬼攥着簪子,徘徊在狗窝上方,心里就俩字:后悔!
怎么一时耳根子软,就答应了主人的要求呢?
但主人头一次夸他英俊诶!
还夸他能干,夸他连御兽宗宗主陆砚那厮都能迷惑,何况区区一个荼玉楼呢?
——但荼玉楼好可怕啊!
这“可怕”并不是指战力或者修为。
而是……
某种不可言说的能力。
感觉荼玉楼这类魔,一言不合就会把人按住这样那样。
他可以诱惑男魔,但不想失身给一个男魔。
如果能选,他还是比较喜欢异性。
艳鬼忧心忡忡地把簪子藏在犬舍之后,又继续忧心忡忡地飘来飘去。
忽然,他灵光一现。
有办法了!
桑拢月只是叫他“牵制住荼玉楼”,又没说必须得让他亲自勾引啊!
艳鬼狗狗祟祟地掏出一些小药瓶。
那是他之前随着主人,在枯手掌柜的店铺里翻找时,顺的春药。
艳鬼把海量的春药,都喂给了双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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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荼玉楼还真来了。
一切都如桑拢月预料得一样,荼玉楼找到那把簪子后,便激动地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他本打算将那些双头犬打晕,但没一条狗攻击他。
大狗们都涎水直流,聚在一处,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荼玉楼嫌弃地暗骂一声“畜生”,便继续找人。
艳鬼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荼玉楼一愣:“你……”
艳鬼有点紧张,捏着嗓子说:“是我。”
其实艳鬼也不大确定,荼玉楼究竟能看到谁。
这种媚术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能让被迷惑者看到心头最爱之人的样貌。
媚术成不成功,全看对方用情多深、此刻有没有防备之心。
和修为无关。
好在荼玉楼颇为自信,此刻并不设防。哑声道:“血盆煞的情报没错,你果然在这里,墨婳。”
艳鬼:哦。
原来是墨婳啊。
荼玉楼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印证了心中猜想,欢喜到了极点,又像多日来的苦楚终于有了出口。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没死。”
艳鬼:“……嗯。”
荼玉楼惨然一笑:“那为何躲着我?”
艳鬼:“我……”
荼玉楼步步紧逼,直将艳鬼逼到墙角,眸光阴狠,咬牙切齿:“你闹够了没有?真以为我会永远包容你?”
艳鬼在心里疯狂尖叫:“你不要过来啊!!!!”
但专业选手,就是专业选手!
艳鬼顶着墨婳的脸,只一秒钟就酝酿出情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泛起泪光:“我闹?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在闹?玉楼哥哥,你太让我伤心了。”
荼玉楼一怔。
他眸光一颤,语气柔软下来,颓然道:“你赢了,是我离不开你……跟我回去吧。”
你还真别说,这样一张俊脸,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佬,这般深情地说情话,连艳鬼都有点动容。
但他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怎么回去?还是做妾吗?”
荼玉楼蹙起眉头,语气又沉了下去:“名分的事,本座不是早就同你说过?墨婳,我爱你,一颗心都给你,难道还不够吗?”
艳鬼:“……”
净给那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艳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搂住荼玉楼的脖子,娇娇软软地说:“玉楼哥哥,别生气嘛。呼~”
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等荼玉楼意识到不对劲时,意识已经模糊了。
艳鬼重新飘到空中,看着下方中了媚术的荼玉楼,和那群嗑了春药的双头犬抱在一起,连连摇头:
“啧啧啧啧啧,有伤风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