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将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在魔都,魔吏是横着走的基层官吏,敢压他们一头的,唯有魔兵。
而能让一群‘兵油子’令行禁止,指哪儿打哪儿的“孕妇”,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魔军高层的贪狼将大人,骸娘!
毕竟,化神期的孕妇可不常见。
骸娘虽然有身子,但身姿格外灵活,叉腰道:“你们奉谁的命,回禀他,就说是我撕的不就完了么?”
魔吏甲:“大人,您三思啊!下命令的,可是魔帅荼大人!”
“哦。”骸娘跳起来亲自撕掉一张,“那咋了?”
魔吏:“……”
魔吏乙凑近了些,小小声:“其实,还有玲珑魔姬。”
“谁?”骸娘愕然。
以为她终于知道害怕,魔吏胆子大了些:“就是未来的魔后呀!”
骸娘抱着肚子:“呵呵。”
骸娘:“给我撕得粉粉碎!!!”
哼,狗东西!
别以为换了张皮,我就不认得你!
在人界时,就欺负我家宝宝,现在跑到魔界,还阴魂不散想缠着宝宝!
“就算那狗东西亲自来,本大人也照打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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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
被骂“狗东西”的沈玲珑怒气冲冲地去找少主告状。
却被一群侍从拦了下来:
“魔姬,您稍安勿躁,少主吩咐过,他在闭关,正是冲击元婴的重要关口,任何人不准打扰!”
沈玲珑怒道:“我是外人吗?我是你们未来的魔后!是魔界第一美人!!!”
一墙之隔。
魔族少主刑九幽一脸的一言难尽。
“哪有人自称‘魔界第一美人’的啊……”他喃喃,“而且,夺舍换皮囊之后,好像更丑了。”
魔族虽然与人族势不两立,可审美上,他们又觉得,一个魔越像人族,就越漂亮。
——连大户魔家的侍女和男仆,都会尽量选一些没有角、没有尾巴的,才能彰显主人的品味。
沈玲珑挑的这副新皮囊,在刑九幽看来,只是人族的脸,多了一道魔纹。
可不是更丑了?
若不是老祖说她气运旺盛,能助魔族一臂之力,他才不会把沈玲珑接入魔宫。
沈玲珑仍在外边骂:
“骸娘竟然骂我是狗!”
“夫君你要替我主持公道!”
“…谁是你夫君?”刑九幽默默地双手结印。
噪音被屏蔽掉,他才沉下心来,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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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玲珑不敢直接去找化神期大能的麻烦。
“化神期大能”骸娘,便用她偷留的一张通缉令,按着其中的地址,快乐地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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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霉丹药岭子村。
刚救活村民、重建了被他们毁掉的家园,臻穹宗众人终于得以短暂歇息。
他们修炼的修炼,研究魔族草药的研究草药。
最放松的要数桑拢月的那些魔宠,平时它们在修真界不敢随便乱跑,怕被人瞧见。
如今却如鱼得水,满地撒欢。
祸斗趴在河边,沉迷用炙焰煮沸眼前的水,再把烫熟的鱼叼上来。
血太岁将身体舒展得特别开,整个岁都趴在房顶,数不清的触手垂落下来,舒服地晃啊晃。
间或有孩子追着触手玩,它竟也不恼,都没绞断他们的脖子。
九头鸟盘旋在空中,故意把那条断脖子里的血倾倒下去,没人骂它晦气。
因为包不易终于研究出来,发现那些污血是鬼面麦的上好肥料。
泥塑金身也摆在院子里晒太阳,肉瘤脑袋晃啊晃,仿佛不倒翁似的,便是空镜大师在和肉身佛无声地吵架。
而鬼婴小长生,总想搞点恶作剧,偷袭附身在某个尸傀上,搞得薛白骨如临大敌,时刻守着他的战斗傀,人在傀在,不给鬼任何可乘之机。
艳鬼对着某个魔族姑娘搔首弄姿的时候,发现桑拢月给他剪的纸人身体又双叒叕被血盆煞偷占、染红。
气得他满村子追着血盆煞打。
一鬼一煞从身旁呼啸而过,桑拢月淡定地按住宣纸:“别理它们,你画你的。”
墨婳握着笔,乖巧点头。
她正在复刻荼玉楼的宝藏图。
由于那次前去,荼玉楼用了瞬移的术法,所以那宝藏的具体位置她并不知道。
不过山洞外的山川景色,灵草魔花的种类,她都给桑拢月一一画了出来。
以保证,即便日后荼玉楼被干掉,他们也能寻到宝物。
桑拢月畅想:“不知魔帅的家底有多厚啊!”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万魂晶来做悬赏,他的宝藏得以什么单位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