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魔将:“……”
俩元婴期面面相觑:难怪魔帅要带他们来做护卫呢。
但,那可是化神期啊!
而且这威压很熟悉……似乎是贪狼将的。
这这这,骸娘出了名的憨直,才不管你是不是同僚,若打起来,绝对不会留余地的啊!
这种‘未战先却’的念头,甫一生出,气势就打了折扣。
荼玉楼何尝不明白那俩魔的心思,暗叹自己来的时机不对,怎么这么巧,竟碰上了骸娘?
等等,骸娘为何会来到此处?
难不成是为了埋伏自己?
但眼见着荀斩秋已经提着剑过来,荼玉楼不得不收起他的“阴谋论”。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落荒而逃的几个村民,以及半具露在堆肥土外边的尸身,冷静地叫了一声:“娘子。”
荀斩秋蹙眉:“魔帅,‘报恩’已经结束了,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说着,问罪剑已抬起,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荼玉楼却不慌乱,抬手止住身后两名魔将,挑眉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何必刀剑相向?”
倘若荀斩秋往日的历练内容,不全是杀人,而是花些精力在入世修行上,就会知道,荼玉楼这副做派叫做“油嘴滑舌”。
但她只是认真地解释:“我们是假夫妻。”
并试图激发出他的杀意,以便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动手:“我还杀了你全家。”
荼玉楼:“。”
荀斩秋继续提醒:“鸡犬不留。”
荼玉楼:“……!!!”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况还当着两个下属的面儿,这时候再不发作,他还是个男人吗?
荼玉楼豁然召出裂天戟!
但他没忘记同时布一道结界,将荀斩秋罩在其中,以隔绝战斗的魔气波动,免得引来骸娘。
两位元婴魔将并不知道魔帅大人的“政治考虑”。
只以为他想来个“瓮中捉鳖”,以三元婴杀一金丹。
无独有偶,被困在结界中的艳鬼,也有同样的想法。
——艳鬼现在就是俩字儿“后悔”。
他今日给一个魔族姑娘展示腹肌,关系突飞猛进,却又因没有身体,被姑娘婉拒。
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令艳鬼心灰意懒,决定远离众人,独自一鬼出来解闷儿。
正在他隐起身形,百无聊赖地观赏魔族村民埋人的时候,荼玉楼来了。
艳鬼因多看了片刻热闹,回去报信的脚步慢了半拍,就被扣在了结界里。
荀斩秋冷笑道:“想报仇?感受到你的杀气了,这才像点样子。”
荼玉楼手握裂天戟,戟尖斜指地面,寒芒吞吐:“你不怕死在我的戟下?”
“那便试试我的剑快,还是你的裂天戟快。”荀斩秋话音未落,剑已出鞘。一道冷光直取咽喉,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影。
荼玉楼横戟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迸溅。
他唇角微扬:“呵呵,有血性,从前竟没发现你这般飒爽。”
话音刚落,两名元婴期魔将也悍然加入战局。
一人挥刀斩向荀斩秋下盘,另一人祭出锁链从侧翼包抄。
荀斩秋剑势一变,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一剑削向魔将肩头。
三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
——刀光剑影间,徒留艳鬼躲在结界边缘,无声地咆哮:
“五姑奶奶,你不怕死,但我怕呀啊啊啊啊啊!!!!”
.
好在,那几个帮忙埋尸体的老实魔族村民,已经跑回了村子。
排排坐吃灵果的桑拢月、骸娘、薛白骨、啸风得了消息,立即起身,帮忙的帮忙,摇人的摇人。
不过几息,第一批援兵——骸娘、桑拢月和薛白骨——就已经抵达了现场。
然而,大能之间的斗法,在数息之间,便能决定生死。
反正艳鬼已经感觉到好几次死亡危机了。
他看得很清楚:
即便荀斩秋剑术惊人,但差一个大境界,就是云泥之别!
何况元婴期有三个呢!
于是,艳鬼心一横,干脆趁着自己还没暴露,先发制人,又一次向荼玉楼施展了媚术!
人在明,鬼在暗。
倒是比较容易得手。
荼玉楼全神贯注斩杀荀斩秋时,忽然中了招。
裂天戟骤然一顿。
戟尖裹挟的罡风掀动荀斩秋额前碎发,堪堪停在距她面门三寸之处。
荀斩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的问罪剑却毫不迟疑,一招“飞鸟投林”,直刺而来。
荼玉楼横戟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忽然撤了杀招,戟法绵密如水,处处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