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提起这两个字,荼玉楼就浑身不自在。
那一群双头犬,早被他下令宰杀干净。
连养犬人也受到连累被灭口。
然而,他最不想提及的尴尬,竟被墨婳当面质问。
“……”
“……”
不知静默了多久,荼玉楼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气场也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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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后背那么凉啊?好像被厉鬼盯上了一样,针对我的杀气好重!”艳鬼在灵宠空间里如是说。
“你本来就是鬼。”九头鸟翻着肚皮,懒洋洋地提醒他。
艳鬼神色惊恐:“可是,我感觉整个空间都在晃动!”
被晃得整个祟都一颤一颤的血盆煞:“。”
九头鸟叹了口气:“因为主人憋笑憋得太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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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拢月笑得直抖。
为了不穿帮,还给自己贴了张‘消音符’。
荼玉楼完全没察觉到还有人在看笑话。
他的注意力全在墨婳身上,“我、那件事其实……”
墨婳有些惊奇。
魔帅大人一向孤高,说一不二。
即便在她面前,也要摆出‘主人’的架子,给她的‘爱’也是居高临下的。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荼玉楼如此慌乱。
她不由得生出了逗弄的心思,道:“别说了!我不敢听,让我走吧!”
荼玉楼一把拉住她。
墨婳挑眉:“你想告诉我实情?”
荼玉楼:“……”
魔帅大人就这样僵在原地。
正在他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回应之时,仆人送来密信。
——那仆人大约找了很久才找到荼玉楼,跑得满头是汗,想必是一封重要的急信。
这类密信,魔帅大人通常会屏退左右,再布一道结界,方才拆开查看。
可此时,大约太着急岔开话题,他竟当着墨婳的面,直接拆开信封。
桑拢月反应更快,当即吞下一颗‘隐元丹’,踏起一步乾坤,借着隐身符的掩饰,冲到荼玉楼身边,一目十行。
信竟是沈玲珑送来的。
内容颇长,总结起来一句话:
贪狼军掌管辎重的将领换了人,她私吞军饷的事,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桑拢月:哦豁!
啧啧啧。
这个沈玲珑,没来魔界几天,手伸得倒挺长的嘛!
不过,据血盆煞从前提供的消息,这位玲珑魔姬,以“少主修为尚浅、需专心修炼”为由,接管了刑少主的私库。
那个刑九幽不知是真被她迷了心窍,还是另有苦衷……竟答应沈玲珑真去插手财政大权。
如此看来,沈玲珑的野心,可不止少主私库。
她竟还敢克扣军粮血食?
看来她图谋不小呢!
究竟想做荼玉楼的‘左膀右臂’,图一个从龙之功,还是把荼玉楼当踏板,独自站在魔界的权利最高处?
事到如今,沈玲珑的人生际遇、行为模式,都已经和原文相差甚远。
她不再是个被各路少年天才、修真大能娇宠的‘万人迷’,而是逐渐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这才符合逻辑啊。”桑拢月想,“被大能宠爱,哪有亲自做大能,来得更痛快?”
不过,可惜呀。
你遇到了我。
不提从前你如何针对臻穹宗,只说如今你坑害骸娘,就不能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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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婳也想看看那封信。
桑拢月一边重新飞身上墙,一边传音入密:“不用管,密信的内容,我已记熟,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脱身吧。”
墨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出声道:“魔帅大人,如果没别的事,奴先告退了。”
荼玉楼一怔:“你叫我什么?”
从前,墨婳很喜欢叫他‘玉楼哥哥’。
今日不但称呼生疏,就连自称也和府里的仆人一样,疏远的意思很明显。
“你故意刺我的心吗?”荼玉楼脱口。
但他也没忘记催动魔气,谨慎地将那封信在掌心烧成灰烬。
一点让墨婳窥到秘密的机会都没给。
而墨婳始终没表现出对密信的兴趣,转身就走。
荼玉楼自然还要上前纠缠,墨婳却不挣扎,只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魔帅大人,你还记得从前把我送人的那段往事吗?”
荼玉楼眼睫轻颤,微微别开视线:“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旧事?”
“那时候,”墨婳说,“你明知我是被冤枉的,却迫于压力,把我送人……”
荼玉楼:“够了!”
“不够。”墨婳倔强道,“我偏要说,你把我当物件一样送人,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