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教人明礼义乎?”
“能教人守纲常乎?”
一连三问!
脾气最爆的王儒生,坐在下面,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站起来拍手叫好。
说得太好了!
避开对方的优势,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你格物院不是能造些新奇玩意儿吗?
行。
我压根不跟你聊那些东西。
我直接从“道”的层面问你,你格物,能安邦定国吗?
你能教化人心吗?
不能?
不能你就是“小术”,就是“奇技淫巧”,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标身上。
李善长和宋濂,两都是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问题,太宏大了,也太刁钻了。
你怎么回答?
你说能,那你就是在胡说八道,格物怎么可能教人礼义廉耻?
你说不能,那你就等于承认了格物之学,确实比儒学低了一等,只是“小术”。
这一局,从一开始,似乎就陷入了死局。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
朱标笑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先是对着刘三吾,同样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这个举动,让刘三吾三人都是一愣。
他们预想过朱标可能会恼羞成怒,可能会强词夺理,但没想到,他会如此谦逊有礼。
光是这份气度,就让三位老先生心里的评价,高了一分。
“刘老先生,”朱标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您刚才所言,学生深表赞同。”
什么?
深表赞同?
这一下,别说刘三吾他们了,连李善长和宋濂都懵了。
这是什么路数?
不按套路出牌啊!
朱标没理会众人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
“教化万民,使人人知礼义,守纲常,这确实是治国安邦的根本。儒家经典,是千年智慧的结晶,是维系我华夏文明的基石。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把儒家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
刘三吾三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孺子可教也。
看来,还有得救。
然而,朱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朱标话锋一转,
“学生敢问刘老先生一句。”
“一位饥寒交迫,连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百姓,您如何让他去‘知廉耻,明礼义’?”
“一个饭都吃不饱的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您如何让他去恪守‘父父子子’的纲常?”
“当蛮夷的铁蹄踏破家园,屠戮亲人,您又如何让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去‘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