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常遇春一拍大腿，“那东西，虽然是大皇子殿下亲手做的，可这制作的法子，就是从李先生那里学来的！”

    “这……是这样吗……”蓝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火囊云霄辇、千里窥天镜、四时长春庐……还有自家的掌中乾坤。

    这些惊世骇俗，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东西，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那个神秘的……李先生！

    如果一个人能做出其中一样，那叫能工巧匠。

    可如果一个人，能接二连三地拿出这些如同神迹般的造物……

    那他不是谪仙人，又是什么？

    看着妻子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脸，常遇春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

    这感觉，比他在战场上砍翻一个蒙古万户侯还要过瘾。

    让你平时总拿我当粗人看，今天让你开开眼，知道知道你男人我，现在是跟着什么样的人物在混！

    他挺直脊背，学着李去疾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往下说。

    “这都不算什么。”

    常遇春的声音，成功把蓝氏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就在今天上午，我护送先生进京的路上，先生又跟我说起了一样还没做出来的‘仙器’。”

    “那玩意儿，叫……‘蒸汽装甲车’！”

    他故意把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营造出一种神秘又强大的感觉。

    “蒸汽装甲车？”蓝氏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是什么？”

    常遇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光芒，比谈起任何一场大捷时都要炽热。

    “那是一种仙器！”

    “一种不用牛马，自己就能跑的铁甲战车！”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比划，激动得脸都红了。

    “等将来，格物院把那东西造出来，咱们大明的军队，就再也不用怕蒙古人的骑兵了！”

    “你想想看，几十上百辆刀枪不入的铁甲车，在草原上横冲直撞，那是什么场面？”

    “到时候，为夫就驾着那样的车，第一个冲在最前面！再也不用担心胯下的战马会受伤，也不用担心流矢暗箭！”

    常遇春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驶着钢铁巨兽，在万军丛中七进七出的壮丽景象。

    那沉寂已久的英雄血，再一次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起来。

    然而，他说得慷慨激昂，却没有注意到，身旁妻子的脸色，已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双原本还带着震惊和好奇的凤眼里，此刻已经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上战场？”

    蓝氏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常遇春火热的心上。

    常遇春的兴奋劲儿一滞，回头就看到自家婆娘那张“和善”的笑脸。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说得太投入，把这茬给忘了。

    “常遇春。”

    蓝氏笑得“温婉贤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刚才没听错吧？”

    “你说……你还想上战场？”

    “不……不是……夫人你听我解释……”常遇春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刚才国公爷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先生说了，那铁甲车稳当得很，里面还有铁甲护着，安全！比骑马安全多了！”

    “安全？”

    蓝氏的笑容更“灿烂”了，但那股子寒气，却让常遇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的身子骨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御医是怎么说的？让你静养！静养！你当是耳旁风是不是？”

    “你还想冲在第一个？我让你冲！”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从耳朵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