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都似雷霆碾压,招招紧逼,根本不容徐凤年换气调息,硬生生将他逼入绝境!
轰——!
终是赵寒抢占先机,一记横扫如铁鞭抽击,狠狠砸在徐凤年胸膛上!
哇——!
徐凤年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倒退,脚跟犁出两道深痕!
“跪下受死!”赵寒眸光如冰锥刺出,身形暴起再扑!
“杀——!”徐凤年双目赤红,怒吼撕裂空气,手中长枪猛然甩出,枪尖破风如电,直钉赵寒心口!
铛!!
矛锋斜磕枪杆,火星迸溅,赵寒顺势一拨一绞!
嗤啦——!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身猛拽,枪杆几乎脱手飞旋,徐凤年虎口炸裂,五指剧颤,全靠牙关咬碎、筋肉绷断才勉强攥住枪柄!
“呃啊——!”他嘶声惨嚎,右臂已彻底麻木,整条胳膊像被抽了骨头,软塌塌垂着,枪虽未脱手,却早失了分寸与节奏!
这刹那破绽,赵寒岂会放过?
他眼神骤厉,长矛无声疾刺,寒芒直取咽喉,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断你喉管!”赵寒唇角狞扬,杀意灼灼!
可就在矛尖距皮肉仅剩半寸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徐凤年的师父,剑神李淳罡,到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灰影自林梢俯冲而下,稳稳踏在两人中央。剑光乍起,如银蛇裂空,劲风激荡,竟将赵寒硬生生掀退三步!
“李淳罡?!”赵寒脊背发冷,心头警铃炸响。这位曾一剑劈开千军铁阵的传奇剑客,怎会在此现身?来意,绝非救一个晚辈那么简单!
李淳罡眉峰如刃,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周身气息不显山不露水,却似深海暗涌,厚重得令人窒息。此刻他缓缓拔剑,剑身映日生寒,冷光浮动,仿佛整把剑都在低吟杀机。
“想领教剑道?”他声音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听不出半分波澜。
“哼,找死!”赵寒冷笑如刀,长矛陡然暴起,矛尖吞吐尺许寒芒,直贯李淳罡心窝,势若奔雷裂地!
李淳罡肩头微晃,剑尖轻点矛尖侧锋——铮!!
金铁爆鸣震耳欲聋,气浪翻卷,落叶尽碎,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两人瞬息缠斗,兵刃交击声密如暴雨敲鼓。李淳罡剑势如流云飞瀑,轻灵无迹,剑光织成一张细密大网,虚实难辨;赵寒则如疯虎出柙,长矛挥舞间风雷激荡,每一击都带着碎石裂木的蛮横力道,誓要以力破巧!
“好剑!”赵寒齿缝渗血,心中惊涛翻涌,却越战越狠,双目死盯李淳罡手腕微动,寻隙而噬!
李淳罡神色不动,剑意却已悄然流转。他剑法重在“变”字,绝不留一丝破绽。忽而腰身一拧,剑势陡转,长剑划出一道冷月般的弧线,直削赵寒颈侧!
赵寒汗毛倒竖,急撤身,终究慢了一瞬——剑锋擦过肩甲,血线迸现,猩红迅速洇透黑袍!
“快得离谱!”他心头一凛,再顾不得体面,仰天咆哮,眼中血丝密布,“我赵寒,宁死不败!”
“那就——奉陪到底!”李淳罡剑尖斜指,目光如炬,周身剑气凛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矛影如龙,剑光似鬼,双方再度绞杀一处。李淳罡剑路飘忽莫测,似有若无,每一剑皆含天地呼吸之韵;赵寒则悍勇无匹,矛风呼啸,刚猛中藏着毒辣后手,誓要以血肉之躯撞开那道剑墙!
一个如鹰击长空,诡谲难防;一个似烈马踏阵,狂野霸道。招招搏命,式式夺魂,看得人血脉贲张,恨不能提刀跃入场中!
铿——!!
又是一记撼山巨响,二人借力倒掠,尘烟四起!
“哈……痛快!”赵寒抹去嘴角血沫,朗声大笑:“可惜,你赢不了我!”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再袭,矛尖撕裂空气,直捅李淳罡心口!
“哦?”李淳罡唇角微扬,右足猛然顿地,腾空而起,长剑倏然反撩,如毒蝎尾刺,刁钻狠绝,直剜赵寒脖颈!
赵寒浑身一僵,寒毛倒竖,本能横矛格挡——
叮!!
清越长鸣响彻林间,矛尖与剑尖死死咬合,火星四溅!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矛杆蜿蜒淌下。
瞳孔骤然缩成一线,心底轰然震动:“剑神之名,果然不是虚妄!”
“离阳君主,今日,送你归西。”李淳罡语声平静,剑势却骤然一沉,寒光斜斩,森然掠向赵寒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