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狂风卷地而起,黄沙蔽日。
“呃啊!”
又一声惨嚎戛然而止。
一具无头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栽进血洼里。
这些北凉铁骑,个个都是宗师级好手,其中更有三四位踏足先天门槛的悍将。
可碰上赵寒,就像狼群撞见饿极的豹王——再强的爪牙,也只配做垫脚石。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双臂抡圆,拳风呼啸如龙吟,直轰面前敌人面门。
每一拳落下,必有人脑浆迸裂、颈骨塌陷。
不到四分钟,满地尸骸再无活口。
“呼……”
赵寒拄刀喘息,抹去额角血汗,指腹蹭过刀脊,留下一道暗红。
“《草字剑诀》火候还是浅了。”
他低声自语,“单靠蛮力硬扛,终究撑不了几轮。”
“好在近来吞服了不少灵药,气血才没当场枯竭。”
“还有那柄玄冰寒铁剑……得尽快炼化入体,否则在这北凉地界,随便跳出个老怪物,就够我喝一壶。”
他目光扫过四周,警惕未消,缓步绕行一圈,确认林间无人窥伺,才悄然折返军营。
刚掀开营帐帘子,整支离阳大军已列阵待命,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参见主公!”
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荒野。
“起来。”
赵寒抬手,嗓音沉稳,“北凉城,今夜之后,再无北凉。”
“杀——!”
号角裂云,铁蹄滚滚,大军再度开拔。
谁知刚行十里,道中忽现一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白发如霜,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桃花剑神?陆地神仙?”赵寒眯眼打量,“你也想拦我灭北凉?”
“哼!”
老者冷脸如铁:“小辈猖獗!区区离阳,也敢犯我北凉疆土?更别说——你杀了我孙女,今日,留你全尸都是恩典!”
“呵……”
赵寒笑得冰冷,“那就看看,陆地神仙,是不是真能踩死一条泥鳅。”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扑出!
“找死!”
老者眼中精光暴涨,掌心翻转,一柄青锋长剑铮然出鞘,剑尖直取赵寒咽喉,快得只剩一线银芒。
“轰!”
赵寒暴喝,周身筋肉贲张,手中大枪横扫而出,宛如怒蛟破渊,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撞上剑锋——
“铛!!!”
火星炸裂如雨。
老者手臂剧震,虎口崩裂,长剑嗡鸣不止,体内真气逆冲,喉头腥甜直涌。
“好小子……难怪敢来送死。”
他眼神阴鸷下来,“可惜,今日你撞上的,不是石头,是山!”
“唰!”
长剑陡然绽放,银光流转,竟化作一朵盛放的剑莲,花瓣轻旋,美得惊心,也毒得致命。
“……厉害。”
赵寒呼吸一沉,眸光如刀,死死锁住那朵莲花。
“嗡!”
他手腕疾抖,枪尖幻出九道虚影,似龙腾蛇游,精准点向每一片花瓣。
“叮!叮!叮!”
脆响连成一线,火花迸溅不休。
“噗!”
“噗!”
终究修为悬殊,赵寒虽格挡住大半剑气,却仍被余波震得胸口塌陷,一口热血喷在雪地上,染得刺目。
“死!”
老者毫不迟疑,指尖连弹,七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
“砰!”
赵寒闪避不及,左肩炸开血洞,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撞断三根粗木桩,重重砸进泥坑,生死难辨。
“咳……咳咳……”
片刻后,他挣扎撑起上身,浑身浴血,肩膀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嘶……”
他倒抽冷气,手指按住伤口,血仍汩汩外涌。
若非内甲嵌着半块玄铁片,这一击,早把心脏钉穿了。
“……只能动它了。”
赵寒咬紧牙关,眼中寒芒一闪。
《草字剑诀》,乃离阳王朝第二任皇帝亲手所创,笔走龙蛇,杀人于无形,诡谲得不像人间武学。
功成之日,他掌中长枪一震,便能引动山野草木,尽化锋芒。
所谓“草木皆兵”,并非虚言——只要兵刃足够凌厉,一茎枯草、半截断枝,皆可削作利刃,裂空如电。
而赵寒所修《草字剑诀》,正是这般诡谲霸道的路子:万物有形,皆可为刃。
唯有一关需以精血为薪火,方能催动剑意奔涌。
可对如今的赵寒而言,这点损耗,不过呼吸之间。
“杀!”
他喉间低啸,功法骤转,长枪倏然一颤,幻出三道银虹,疾刺而出!